“我不是傻，不会站在那儿让你杀，打不过我不会跑是么？你扭就跑这像话么？像话么？”陆桓意说，“而且是你要杀我，你怕什么，你有病吗？血啊？”

“尹烛，”师父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你是否伤了我门下弟？”

师父对那些妖怪都十分友好，对尹烛更是不会什么了。

人的一年总有那么三百六十五天碰上闰年三百六十六天不如意的。

“知什么？”陆桓意问他。

士与妖怪早就和解了千百年，许久之前便不再有固执地认为妖怪就是为祸苍生的士，也不再有闲着没事儿杀人练功的妖怪——除去那些被妖气或者蛊惑的妖怪——现如今在人间作的，大多都是不懂事捣的妖怪和怨气未消的厉鬼。

“弹琴的那个？”尹烛想了想，“我没有，她是被夺舍了，上没有伤。”

此时此刻的翅膀已经看不太清了，尹烛没能完全化原型，方才暴走时的四翼也不过是一阵金光的廓，并没有翅膀模样的一丁儿。

陆桓意没话说了，过了会儿，他抬起另一只受伤的手，用手背用力了睛。

“那我不跑，”尹烛伸手握住了陆桓意的手，很谨慎地揣自己兜里，“不跑了，错了。”

“别他妈随便亲我，”陆桓意瞪了他一，“我气过了，现在属于怎么看你都不太顺的阶段。”

“他找我什么？”尹烛看着陆桓意，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们飞来很远，想再回去光靠走是走不了的，陆桓意的剑又被他随手丢了，这阵儿只能看着师兄们翻上剑飞行离去，自己被尹烛牵着手，不来也飞不起来。

“知我……是个什么蛇。”尹烛低下，陆桓意的卷糊了他一脸，他皱皱鼻，往后仰了下脑袋。

陆桓意把尹烛带到前厅，师父正在那儿等着，陆枕书和陆朴怀已经站在那边复命了，就等着尹烛上前去和他们唠唠嗑说说话。

“嚯，这形容，”陆桓意忍不住乐了，“十分到位。”

“怕你死，”尹烛说，“我很怕你死。”

陆桓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一阵心悸，又往后退了一步，背都抵到后门上了，清清嗓：“我怎么知……反正不会害你就是了。”

陆桓意一阵牙疼，“算了……是我不该和你太认真，先去见我师父吧，他找鸣蛇很久了。”

陆桓意耸耸肩膀，往后退了退，“喊声爸爸来听，喊完我就不气了。”

尹烛扭瞪着他。

“爸爸。”尹烛喊得没有一儿心理压力，很是快地喊了来。

“我抱你回去。”尹烛了他的手，没松开，直接站到陆桓意面前，搂住他的腰，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扇动了下，他们离开了地面。

陆桓意想。

“一个鼻两个睛，一张嘴，”尹烛说完，顿了会儿，“穿红衣服。”

“那就好，”师父像是早就知这事儿了似的，等尹烛说完“我没有”后立刻展开了笑颜，“那你在后山和谁打架？是不是夺舍的那个？来来来说说她的外貌特征什么的，我们照着抓一抓。”

陆桓意开始回想古书上画着的鸣蛇的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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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蛇，”陆桓意说，“对吗？”

“那怎么办？”尹烛没再亲他了，但是靠得很近，温的呼全都洒在了陆桓意的脸侧。

“我们人类很脆弱的，”陆桓意一本正经地说，“山崖上下去肯定活不了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桓意才踢了下脚边的雪，抬起冲着尹烛呲牙笑了起来，“怕我死就别离开我，下次再逃跑，我转就从山崖上下去。”

剩下的话堵在了咙里，半个音节也发不来。

陆桓意的手还被尹烛牵着揣在兜里。

尹烛没说话了，两个人很快落了地，落在后山陆桓意的房后面那个小院里，尹烛低看了看陆桓意，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不生气。”

陆桓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看着尹烛，睛突然被风过来的雪糊了一下，他猛地一缩，又垂下了，没说话。

“……你是不是知了？”尹烛抿了下，他飞得不是很快，所以陆桓意也没有太难受。

陆桓意这阵儿才想起来尹烛是有翅膀的。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