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愣了愣，不再作声了。

陆枕书现在在什么？应该已经从练武场回来了，正在洗澡或是吃早饭。

“现在上，”师父说，“那事儿可不等人啊，我打电话和他说过了，他现在应该就在山下等你。”

“好。”庄了，没有再多的疑问了。

庄站定了，往前看去，顿了顿，“是的。”

山下再往前走一截，公路旁停着一辆车，萧渡蹲在车边，手里夹着什么东西，庄以为是烟，走了才知那是糖，不过糖没了，就是纸糊的夹在指间，看见两个人走过来了，还举起那冲两人挥了挥。

师父笑了笑，不再说话。

开车去局的路上宴尘远大致说了下这次的案情，是东边儿鬼市内有厉鬼被人驱使，卖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宴尘远他们此番就是要去那个鬼市里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鬼市中贩卖邪。

能下山去一段时间也好。

庄没说话。

陆枕书醒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师父找你呢，”来找庄的是个小姑娘，“快去前厅见他吧。” [page]

庄往后靠在靠背上。

“……好。”庄了，不知在想什么，跟着宴尘远走去一截了，才回过神，“我叫庄。”

鬼市顾名思义是鬼怪的集市，人类一旦就会被发现，还会造成恐慌，到时候鬼怪袭人都会算作误伤，宴尘远他们局里便没人能去了，只能求助于师门内，派了个妖怪下来。

“有事直说吧。”庄说。

不该这样的。

见，但庄听见那人嗓都喊劈叉了时候还是由衷地叹了气。

庄被小姑娘领着往前厅去的时候，脑里还在想。

老儿不知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庄虽然是妖怪，但知的事儿还是多的，怎么说也活了这么些年，有的没的都听了不少。

“你不会借机逃跑吧？”师父还是撑着脸，漫不经心般问了句。

他不会突发奇想让我去搬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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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捂了捂脸，快步跑下山后，山脚下果真站着一个人，“啊……这儿，你就是这次来帮我们的妖怪？”

“来了啊，”师父没抬，半个神都没分给他，“坐吧。”

“什么时候去？”庄说。

“嗯？”庄愣了愣，“不扫台阶了么？”

“里面在卖什么东西？”庄坐在后座问了句。

“未成型的胎儿，”宴尘远说这句的时候声音有儿低，“魂魄不全四肢不全，直接被拿去售卖供给鬼怪提升修为。”

“本来这山上也有不少妖怪，但我朋友那事儿危险的，需要能打架而且能打得赢的过去，”师父撑着脸，另一只手着一块小小的馒，“想喊尹烛去，结果尹烛和岁岁吵着架呢，这几天谁都不搭理。只有你了，罪立功，去一趟。”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靠近陆枕书。

“行，”师父说，“我有个朋友最近遇上儿麻烦，需要妖怪的帮助。”

“庄！”那人还在喊，“庄你在吗！”

“鬼市今夜十二开，”宴尘远换了个话题，“到时候得麻烦你去一趟了。”

“大夏天的哪用得着扫什么台阶呀，”小姑娘眨了眨睛，“师父给你安排了个新工作，让你赶过去呢。”

这会儿正是早会结束后晨练的时间，大多数的弟都去了练武场，药房的弟也跟着三师叔去了山下采集草药，前厅里坐着的就师父一个，领着庄来的那个小姑娘直接没了影儿，庄在门顿了会儿，才抬脚走了去。

“在的！”庄应了声，想从里去，披在上的毯往下了几寸，他一愣，低把毯叼到一旁放好了，才去变成了人型，“怎么了？”

“哦，你好，我叫宴尘远，”宴尘远搓了搓手，“负责灵异案件的警察，这次的案有儿棘手，得麻烦你一趟了。”

“嗯。”宴尘远看了他一，不知在想什么。

“啊。”庄应了声，侧过去看着窗外，思绪却不可抑制地飘散开来。

起先是怕陆枕书怪自己，不肯原谅自己，但昨夜那张小心翼翼盖上来的毯又让那些胆小的想法缩回了暗，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恐慌和后悔。

不能在山下待多久……能躲着陆枕书就是好的。

“我跑得掉么？”庄看着他，“说得跟我跑了你就抓不到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