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吧。”陆江寒说，“明天别让我在报纸上看到任何负面新闻。”

顾扬把整件事大致说了一遍，又问：“那记者不会这么傻吧？是不是有哪里我没想明白？”

110的警速度很快，但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位神奇的大已经借上厕所，溜了。

“这捆葱标价三块五，十倍退是三十五，我们了一百块，可这位女同志死活不答应。”超市主说，“再那不行，别人有样学样，生意还要不要了。”

“就这一把葱，把她老公吃癌了？”顾扬压低声音。

“报警了吗？”顾扬问。

“这都哪里来的下三滥媒。”陆江寒下电话，把超市经理叫了上来。

“装的。”顾扬说。

顾扬顺着他的方向，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甲和工装的男人迅速“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把那位女同志扶了起来。两人坐在旁边的椅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顾扬刚准备过去问问，大就捂着开始蹬痉挛翻白，吓得超市主赶把他扯了回来。

“是，这都捆了多少年了，之前国家也没指导咱啊。”超市经理说，“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全改成了，非常符合标准。”

负一楼超市，果然有一位大正在坐着嚎，手里着一捆大葱，已经被她掐得蔫蔫脑，很符合一众保安此时的表情。

“万一是真的呢？”超市主叫苦不迭，“再不然，一脑袋把你撞到地上，摔骨折的是你，闹着要住院的是她，这事我可亲经历过，还是等警察吧。”

超市主负责解释前因后果，顾扬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半天也没想清楚这整件事的逻辑。那工装的男记者他倒是认识，上个月来找过几次市场经理，带着一张《地铁新闻速报》的记者证，采访是假，拉广告是真。

“刚打了110，警察还没来。”超市主说，“但记者倒是来得快，也不知是哪家的。”他用下指了指，“喏。”

了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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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额经理没说过，不过肯定不到十万。”顾扬说，“钱不多。”

“你那葱还真有问题啊？”陆江寒一拍桌。

顾扬快：“明白。”

“无理取闹总得有诉求吧？”顾扬说，“给钱也打发不走？”

“是是是，这就去。”超市经理态度很端正，但其实他也倒霉，手里的商品又多又又复杂，记者要是存心想找事，一般都是从超市下手，今天国扁桃仁冒充大杏仁卖价，明天鲫鱼里疑似有孔雀绿，到找漏钻孔，一周能写七篇不重样，毫无证据煽风火，还一都不违法，基本功相当扎实。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啊？”等到顾扬走后，助理小声问，“陆总，您就这么放心，不问也不教？”

寰东和省内几家大型报媒都有稳定合作，每年的推广预算也有限，所以并没有答应投放广告。这么一想，要是对方因此招，想要用负面新闻寰东妥协，倒也能说得过去，但找一捆大葱就说吃了绝症，实在有些侮辱智商——碰瓷也是要讲理的。

“万一您在忙呢，我这事一都不着急。”顾扬解释。

“葱没问题，葱哪能有问题，那葱还绿有机呢。”超市经理叫苦，“是这样的陆总，上个月国家下发了个规定，蔬菜类不能直接接胶带，得用捆着，后来就现了一群半吊专家，专门在微信号上震惊来震惊去，非说这胶带粘了就能致癌。”

“陆总，我们已经在改了。”超市经理一门就保证，“最近在忙地震救灾的事，实在没顾得上改蔬果区。”

顾扬：“……”

陆江寒一笑：“怎么了？”

“那这次要怎么办？”顾扬问，“我们要约一下这家地铁报吗？”虽然对方目的很下作，但归结底也是寰东有错在先，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致癌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真的只是胡说八危言耸听，普通人看到标题也会多扫两，闹大了还真不好收场。

“对。”超市主也是脑袋疼，“随带着病历本，说是自己心脏不好，这谁敢去拉，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下次直接敲门。”陆江寒说。

“现在就去清查。”陆江寒说，“不光是生鲜，所有品类的所有商品，全给我查一遍，别再让那些小报记者揪任何问题。”

经理最近在差，顾扬在陆江寒的办公室门晃了晃，顺利被助理叫了去。

“好的。”顾扬站起来，“我这就去联系他。”

“者辉最近还在差，你去和对方谈。”陆江寒合上笔帽，“钱我能付，但这气不能咽，寰东也不能吃亏，明白吗？”

“就你那小蓝条胶带？”陆江寒问。

“对方要多少钱的广告？”陆江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