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来片场，什么正事也没说，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来看看度怎么样。司机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他在上车之前，终究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正事：“你生在现实世界，乌托并不能帮你实现自我。”

黄文清没有嘴，他知后的话才是重。

“小韩，”赵丰年看完了一圈，最后回到片场，“你还是那么理想主义。”

粉丝争着探班，媒争着报，未播先刷足了脸。

他每每从梦中惊醒，都闷不已，窒息的觉如影随形，到最后满城夜人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可是，我只剩理想了啊。”

但肯定和剧有关。

韩池走回片场，早上的戏拍得久了，这会儿剧组才开饭。韩池没有走得太近，远远地在门喊了一声“文清”，然后就又掉往外走。

这是好话，换言之，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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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嘴炮去了。《初云》这戏他本来想的是自己资，尽可能地自己想法来拍，可是当他把工作室起来后，才发现钱好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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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电话，你们吃。”

这是国内某个著名影视城，来来往往的剧组不胜其数，拍什么的都有，游人与粉丝也混迹其中。他们本不需要担心拍好的剧卖不卖得去，只要剧中有哪怕一个知名演员就足够了。

黄文清皱了皱眉，韩池从来不轻易喊他名，一喊准得有事，还是大事。他饭也顾不上吃了，赶跟了上去。

没有名气的导演，没有名气的编剧，没有名气的演员。你告诉我，这戏凭什么取胜？

从小到大都很天真。

“老黄，有烟么？”韩池衔在嘴里也没有，“赵丰年很早以前就想手剧本，我和你说过吗？他觉得《初云》没有爆。他用撤资威胁我……”

秋聿眯着，收起了手机。

“你不。”

黄文清一脸懵，这话不该我来问吗？但他看着韩池严肃的样，又觉得不会是在开玩笑，他们最近都在一起……那这个事应该也不是剧组里的事。

他咬了两下，还是觉得没味，又让黄文清给他上了，“不过我知，那都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而已，他还没闲到愿意自降份来跟我毁约。”

武侠片前景不好，《初云》也没有市场上行的、能爆的桥段，加上他又是个新人导演，很多时候谈着谈着就不了了之了，最后只拉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丰娱文化。对方的加对韩池来说是雪中送炭，但同样的，也带来了他们的狼野心。

市场决定置，他却总想着反其而行，不怪各大投资商都不看好他这戏，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拍好。

“秋哥你去哪？”

于是他就只能去外找投资。

韩池微笑着说：“赵总，共产主义从某意义上来讲，也属于乌托，他能有资格帮我实现自我吗？”

韩池刚刚才和赵丰年见完面，商人趋利避害是本能，黄文清忽然想到了什么，拿手机开始翻最近几天的新闻。

除了理想，我一无所有。

大梦一场，是内心最大的恐惧。

他最张的时候，连着好几天梦，梦到《初云》糊穿地心，梦到他倾家产也还不了债，还梦到那个人握着《犹龙》剧本，撕碎了它。

韩池一边看他翻一边说：“赵丰年不会闲得没事专程来跑一趟，肯定有一个契机。他今天没有和我提资金的事，反而让我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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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池没有反驳，他承认他说得对。自己很天真。

第14章第十四章

时代在变，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远都是无名之辈。

韩池看着消失在街的黑轿车，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独自站在十字路，周围的人与他肩而过也没有激起什么浪。

他毕业来演戏，不是为了红，也不是为了赚钱，他就仅仅是想积累经验，希望能多跟几个导演——一炮而红纯粹是个意外——他红了后也很少演男主，尽挑些戏份少的小角，见识完导演就开溜。他片酬是不低，可架不住戏份少呀，多半还都了税。

韩池知他们商人只看利益，所以除了剧本绝对不允许涉外，都答应了他们。

赵丰年是在午休的时候走的。

赵丰年：“……”

韩池领着黄文清到了个角落里，他也不说废话，直接问：“最近是不是了什么事？”

韩池沉寂了一年。一年在娱乐圈不算短，足够让一些新星冉冉升起，也足够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陨落。

他要敢说不能，明天就能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