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音乐声从不远的一个空房间里穿来，梁崇循着音乐声走过去推开门，灯光从里散来。

然后他们接了一个很长、很的吻。很很长，像十九年三百六十四天一千四百三十九分钟一样长。

梁崇什么时候会觉得小表弟很烦，什么时候拥有宁亦惟送他的第一件礼，什么时候起觉得他可，在几岁会知自己喜宁亦惟，觉得无法离开，几岁接吻，几岁，苦恋纠缠还是顺理成章。

宁亦惟也看到了手表指针，分明是二十三五十九分，不过宁亦惟没有反驳，因为梁崇还没说完。

梁崇这个人总是很自说自话，虽然是不让人讨厌的那自说自话，宁亦惟在心里偷偷说梁崇坏话。

电梯门一开，只有玄关的应灯亮着。

司机停了车，替梁崇拉开车门，一阵凉风轻来，把想过的可能都空跑了。

“从七二十到现在，”宁亦惟说罢，皱着鼻闻了闻，认真看了梁崇一，“你喝了好多酒。”

宁亦惟照了，再取掉盒上扎着的绸带，打开盖，里面放了一个很大但不怎么好看的油糕。

没机会着梁崇手心，给他消毒，贴创可贴，矮矮小小一个，爬上仓库架，偷拿货单据行篡改。 [page]

“图个吉利，”梁崇用很冷静的声音说迷信的话，“所以买了个大的。”

“在什么？”梁崇问他。

在哪一刻，宁亦惟给梁崇打电话，跟他说“哥我下课了，你来接我”的时候，梁崇会远在天边都到必须立刻赶回去接宁亦惟放学。

或者还留不留在d大上学，金工作业准备自己留着还是送给谁，会给梁崇送钻石吗，记得梁崇生日吗，对梁崇说话会是什么语气，会不会比现在更喜撒，更不能吃苦，还是本不会变，宁亦惟会梁崇叫什么。

宁亦惟穿着他那米格棉布睡衣，乖乖坐在地毯上，一手拿着手机，呆呆看着门，边摊着好几堆分门别类的乐零件，面前放着搭了一半的半成品。

好像也没什么好想的，因为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嗯。”梁崇让宁亦惟坐他上，把纸袋里盒拿来。

宁亦惟和梁崇的关系又会怎么样，很好还是普通。

“今天还搭吗？”梁崇抓着宁亦惟的手腕，问他。

“我乐意。”梁崇说。

想不想在梁崇家放一些备用衣服，随时准备留宿，把他家当自己家呢。

“你回家啦。”宁亦惟说，然后打了个哈欠，动动脖。

梁崇并不知情地低看看表，对宁亦惟说：“零了，生日快乐。”

叫孔丰“爸爸”，叫康以馨“妈妈”，叫梁起“姨夫”，叫康“大姨”，叫梁崇“表哥”。

“谢谢，”宁亦惟说，“其实明天再送也可以，糕是不需要跟祝福一起掐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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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主是白，裱着一些巧克力的，中间放了很多时令果，乏善可陈，了块写着happybirthday的蓝塑料牌。

“吃的，”梁崇说着，坐到宁亦惟边，拿起宁亦惟的帝国战舰船底看了看，又放了回去，问，“搭多久了？”

梁崇嘴里酒味倒不，有一净净的薄荷味，但酒度大约是的，而且肯定得吓人，宁亦惟稀里糊涂跟梁崇接完吻，手里乐零件都掉在地上了。

宁亦惟本来想讲一下题，考考梁崇，看见梁崇把手里一个白大纸袋放在地板上，注意力又转移了。

“一。”梁崇并不承认。

“明天吧。”宁亦惟小声地说。

宁亦惟想跟梁崇争辩，被梁崇一低堵住了嘴。

梁崇看着宁亦惟停了几秒钟，用了一介于自然与不自然之间的语气，让宁亦惟先怀疑梁崇在心里这么叫过他，仔细一想又好像不太可能。

“搭帝国战舰，”宁亦惟的睡衣袖捋起来，着细白的手臂，另一手抓着一个小零件，炫耀一般给梁崇介绍他的宝贝，“2010限量款，五位数绝版，我送自己的生日礼，本来想让睿来跟我一起搭，结果他被他哥叫走了。我一个人搭太慢了，让我想起一小学数学题——这是什么？”

他叫宁亦惟：“宝贝。”

梁崇往里走了几步，没看见宁亦惟的影，上楼到宁亦惟房间看了看，也不在，再想了想，给宁亦惟打了电话。

还稀罕拿梁崇的卡跑图书馆借书吗，会在梁崇家客厅看纪录片看睡着吗，还会不情不愿嘟哝着人权和弱势群保护话题，却还是被梁崇使唤来使唤去吗。

梁崇提了糕，走向电梯时，脚步有些晃，猜想自己是晚上没控制好量，喝得有多。

似乎是须臾之间，梁崇的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