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十里哈哈大笑起来，悄悄瞥着大哥古怪的神情，笑完了说：“我不用哄的。你们俩也不用再对台词啦。”

“没有。”邱十里下意识摇。他觉得这事真不能放在幺弟面前说。

“旅游？带小朋友来营？”邱十里笑了，展开毯铺在自己上。

时湛的目光松下来，哪怕不回，又哪怕，不去看那后视镜，邱十里也觉得到那温度从后面绕上来，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我还是让你伤心了。”他又听见时湛这样说，声音轻轻的，却又沉沉的，有敛得很的缱绻。

这下邱十里说不半个“不”字了。

邱十里摇了摇。他心里已经差不多看清了，大哥这就是张，原来不只是自己在这儿来回琢磨呢。心里放宽了大半，一放松，堵在鼻间半天的那个嚏就打了来，中纬地区的仲尚且料峭，至少他的衬衫是不够的。

“ナナ，”时湛愉快地享受起自己的独家对话权，话一，却显得有些谨小慎微，他竟然问：“时差倒过来了吗？”

问题是也没带衣外啊？邱十里觉得自己这乌龙闹得也太低级。他大可以要求市区采购保衣，不过，于某隐隐的期待，他并没有提来。

锁在前平直的路上，不知这路在当地算不算速公路，没铺柏油，一弯也不拐，放一望十分畅快。

时郁枫立刻十分合地闭上嘴，以表不再嘴抢台词的决心。

这回到时湛笑了。尴尬又意料之内的笑。他的确是很不好意思的，无奈也不能怪老幺和自己演技拙劣，达到把人逗开心的效果就该满足。毕竟多数时候，过的了解导致他很难骗过邱十里的睛，只是他总在犯傻，在撞运气挣扎，“礼收到了吗？”他忽然这么问。

时郁枫瞪起了，“是他要哄你！和我没有关系！”

“还要开很久，用不用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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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我。”所幸时湛十分执着，仍旧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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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十里捂了捂睛，不知这兄弟俩演的是哪一，总之他是忍不住乐了，时湛则不满地拿角斜觑急于告状的幺弟。

“你因为我哭。”时湛偏偏不停。

时湛又问：“那饿了吗？”

“差不多。”

只是抹抹角，看着后视镜问：“兄上，你们就住在草原里面？”

“……不是。没有的事。”邱十里拿了一块老四的薄荷糖给自己嚼。确实够劲。他知自己还在逃避，他逃什么呢？这就说不清了。明明现在避之不谈只会以后哭得更惨。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不行的，需要大哥拉上一把，那手可千万别松开，千万别松，他在后缩，可他不想又一次哑然失声地跌落悬崖。

“我买了一小块草场。”他轻描淡写。

“扯，”时郁枫嗤了一声，语速鲜有地加快了许多，“告诉我很小，我晚饭前去走，差一走不回来，等我好不容易找回来，已经没有晚饭了，牧民的狗都有吃！我没有。”

邱十里了衬衫衣角，“不用。我在飞机上一直在睡。”

“草原。”时湛。

邱十里略显猝不及防，面颊有泛红的意思，“收到了。我很喜。”

时湛重重地“啧”了一声，时郁枫立闭嘴嚼糖，不再吭声。

时湛专心把他看着，整个一片后视镜，似乎都只盛得下那两束目光，“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问题在什么地方？在我上找，在你上找，都不行，ナナ，既然是我们两个的事，就必须两个人放在一起看，只有这样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嗯。牧民的房里，这是第三天。”时湛递来一条毯，邱十里扭去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拇指到了脸颊，瘙似的碰了碰，又蜻蜓地移开。一燥的、熟悉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