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知，你对和我同归于尽会有这么大的执着，”时湛拿掉雪茄帽，火苗耐心地烧燎着，他不疾不徐地了一，“我们再见面，又是这情况。”

“对，我明白，早了就没有用，早了她的东西就不会被没收，”邵三显然被了，语速念得着急了许多，“但我们是不是应该见一面？在十六个月过完之前，我们至少要见上一面。”

“离八月还远，你还要再等。”时湛。

“从里面来，江小应该帮了不少忙，她还在等你对吗？”时湛薄薄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凉，好像说话都是在给他添麻烦，“如果你蠢到连警察都躲不过，我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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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时湛没有再耽搁任何，即刻带邱十里离开这间充斥着腐臭的小屋，有伙计屋解开了镣铐。就在当夜，刚到酒店还没来得及脱衣裳，两人就收到线的通报，说是时绎舟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又过了两天，他们回到旧金山，三月已经来临，生活似乎再次被拉回时上下班的正轨，某个早上，邵三的电话又匆匆拨到了邱十里这里。

时湛就等他这一句，回看他。

“找你，还是找江瞬？”

“那小萨满岂不是很危险？”邵三又念。

“所以最近不要带他城了，我知你们买了电影月票，这个月的还没用，”邱十里又，“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离开营地，没人能把你们怎么样。”

“是啊，可是怎么办呢？总要说些什么，”时绎舟笑，“死之前最后几句，我在牢里憋着，来还憋，太亏了不是吗？”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比任何人都上一等，别人都是地上的蚂蚁，都等着你去可怜，去宽容，没被踩死都是幸运，”时绎舟双目通红，咬着臼齿，沉缓地说，“可你什么都像是假的，虚伪的，都有谋的味。”

“她找不到你，只要小萨满不给她带路。”邱十里说。

“江瞬。”

还没等这边说什么，邵三的声音又急吼吼响了起来，“不对！江理纱现在一定在监视你们，见过面，她就能找到我们了！”

“我还是要回江组。机会就要来了，我不能放弃。”

邱十里气得疼，只能攥拳，却听时湛还是那样淡淡地说：“废？你是废吧。”

“她现在应该正在因为这件事着急，你把我的原话告诉她，她会很开心的。”

“你在说什么？”时绎舟费解。

“我是后悔了！看到你，我后悔，我已经走了，是他又去追！”时绎舟瞪住邱十里，好像瞪得足够狠，就能证明自己只要不后悔就绝不会失手，邱十里也瞪了回去。

时绎舟嗤笑，“那你真是个悲天悯人的好大哥。”

时湛则不屑地挑起眉，“第一次听说杀人也可以临时后悔，难怪你很少成功，”他就这样开玩笑一般，冷静自如地嘲讽，就班地剥开时绎舟立起的自负的壳，“而且你还不明白，你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听我讲话，是因为我没打算杀你。”

时绎舟蹙起眉，怔忪了一下。

这边邱十里正和时湛一块吃着早餐，看着早间新闻有关生态养场的报，而遥远的草原正是天刚暗的时候，邵三说，白发老哥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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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放松，”时湛放下粥勺，握住邱十里的手，贴近听筒，“你和那个小朋友都不会被找到，以后用药，我的直升机帮你送

说完他转就走，每一步都迈得稳当，邱十里又盯了时绎舟几，下桌沿跟上，而时绎舟仿佛不相信自己就被这样放了，“等等！”

见时绎舟猝不及防地哑，他又接着说：“我想杀一个人，两次还没有成功，第三次就只能是杀我自己。”

邱十里并不觉得意外，时湛也是平和如斯，一一地喝着邱十里给他盛的咸白粥。

“所以你和我都变成了这副鬼样。不好受吧，天之骄，时家最年轻的一代接班人，一下就变成椅上的废。”时绎舟笑嘻嘻地看着时湛的病。

“是吗？”时湛毫不在意，照旧自己的节奏说：“对了，见到江小，你可以和她说，我们都被骗了，芯片在一个叫江瞬的人那里，而且，江瞬就在她边。”

江瞬确实急，夺了电话又发不声，只能把电话还回去，写英文让邵三读，“我的人来给我送药，”邵三字正腔圆，在免提里听，格外严肃，“说江理纱正在到找我。”

“你知问这些毫无意义，”邱十里撑着桌沿坐上去，“我们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你应该先去见江小一面。”时湛终于中止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