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明明不信的，他明明觉得已经跌倒了谷底，可这个人偏偏三言两语就让他振奋了起来，真的相信明天会不一样。

“那我喜狗，你讨厌我吗？”

“林恪，过十二了，新的一年开始了，新年快乐！”

“不用，江淮，我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有难过。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江淮？”

“我说，爸妈，我喜男人。”林恪终于说了来，他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所以江淮听得很吃力，但终归是听懂了。

林恪把埋了自己双膝之间，没有回答，可这一次江淮没有放过他，“你到底说了什么？”长久的沉默，比任何一次都要久，江淮不再促，他只是静静等待，他在比，比谁更有耐心。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那就行。”妈妈还要再说，那端就传来了声音，“谁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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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喜猫啊。”

“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以后，林恪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想说说不，想哭也哭不。

“你说了什么？”

“哦”，父亲应该是信了，没再问。

“你不讨厌我吗，江淮？”

“这不一样，江淮！”

“没事，我一个同事打来拜年的。”

江淮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林恪拉自己的怀里，想给他一安。

林恪抬起了，早已满脸泪，开了以后似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他憋了太久了，他早就想找个人说一说。也许今天这个时间、地、场合、人都不合适，但他真的想说一说，这些东西压在他上太久了，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我爸妈都睡了，你想喝酒吗？”江淮意外地没回应他的玩笑。

“唉，你也照顾好自己，想通了就回来，只要你认个错，你爸就会原谅你了。”

“我初三的时候，学校因为压力太大，特地请了一个心理辅导教员过来给我们疏导，我那时候还不知自己是同恋，就是有时候他们聚在一起看片、讨论女生的时候，我怎么都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隔班那个田径队的队长长得不错。我一时好奇，就去了心理辅导教员那儿。同恋，我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每个班里总有一个有娘的男生，我们班也有，他们总叫他同恋，觉就跟娘娘腔一个意思。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同恋，毕竟我和那个男生一都不一样。我不敢说，任何人都不敢说，我怕被嘲笑，像那个男生一样。这之后疯狂地找各这方面的书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越看我心越凉，那个老师没说错，我真的是，我真的喜男人。我一直不敢说，我想我得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告诉父母。我努力学习，我拼命压抑，结果我的考考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好。我以为我终于有资本了，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却原来，不怎么努力，都没有那样一个好的时机，什么时机都不好，最好的办法是不说，永远不说。我就应该接着隐瞒，如果我不说，我父母就会像过去的十八年一样接着我，我就会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如果我不说，我就可以去清华，过我想要的生活。我什么要说呢，我不说就好了！”林恪泣不成声。

“我喜男生。”

“给家里打电话了？”

“妈，我挂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儿不孝。”

“没事。”

“林恪，你没有错，你说了没有错，你不说也没有错。喜谁不喜谁，喜男生还是女生，都不是你能决定的，能用理智去判断的就不是情了。你的父母只是暂时不接受而已，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一年两年，他们总会有想通的时候，可如果你永远不说，你就要演一辈的戏。和一辈比起来，几年的等待，值了。”林恪从来没有听江淮认真地说过这么长一段话，他只是看着江淮的睛，就觉得这个人说什么都对。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不会因为你喜猫而我喜狗就讨厌我。我也不会因为我喜女生而你喜男生就讨厌你。一样的。”江淮转过来冲着他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一样的。”

第4章

“为什么要讨厌你？”

“我希望时光倒，回到我考分数来那一天，我希望我足够冷静，我希望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我希望家人健康，江学习步，我爸工作顺利，我妈的超市生意兴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自己越来越优秀。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等林恪冷静下来的时候，江淮前的衣服已经透了，林恪有不好意思了，耳朵尖都红了，一半为自己的失态，一半为江淮的衣服。

“嗯，你们指挥狗都这么灵吗？”

“睡吧林恪，明天起来就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没事吧？”江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