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波从屋里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声，沉默地看着几乎把上半都淋了的陆远。如果换了别人，比如自己，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不知有几个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声骂人，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他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对陆远的不喜有可能就是源于他工作状态下这超正常范围的自制力。

“这到底是什么香味？”他忍不住问了程波一句。

尸拍完照之后被放了黑的袋里运走，最后被抬来的是那女尸，连续理了十几尸，人都累了，这女尸抬来的时候连袋都没拉好，脸还了一半在外面，圆瞪着的双呈现着骇人的暗紫，半张着的嘴仿佛正在呼喊。

陆远说不话来，跟歉的人对视了好几秒，他咬着牙说了句：“快抬走。”然后冲到院里的龙下开了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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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的现场工作结束了，他蹲在院里休息，本来想直接走，但实在有，而且没来由的觉到很累。

“没有，”陆远回答，说完之后觉得程波的表情有僵，于是补充了一句：“里屋那个女人的伤有奇怪。”

但程波对陆远印象刻，第一次现场，他就记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没有惊慌，没有反胃呕吐，甚至在尸检完之后还去吃了宵夜。程波不太喜这个看上去对生命冷漠得有麻木的年轻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份工作比谁都合适。

香味？程波惊讶地看着陆远，他居然在这里能闻到香味！尽程波带着罩，但那令人极度不愉快的死亡的气息还是不断钻他鼻里，刺激着他的神经，这会冷不丁听到陆远说香味，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下到陆远发愣了，周围同事的表情明白无误地向他表明，他们没有闻到任何能让他们觉奇怪的香味。

“什么香味。”程波皱着眉反问。

再次环视了一房间，陆远实在没有办法找到那香味的来源。像是香，又像是某薰香，始终混和在血腥中萦绕在他四周。

“嗯，能看什么吗？”

陆远听到了边的异动，赶向一旁，可是已经晚了，他几乎在同时觉到了脸上和上被溅上了某粘稠质。

照陆远的工作习惯，尸检的工作一般他都会连夜开始，不会等到第二天。但今天他实在扛不住，他很累，很困，回到局里洗了个澡之后他给同事打了电话，让他先清理，自己明天下午再去。

“陆警官，对不起对不起……”抬架的人一连串地歉，在他后面跟着的工作人员迅速地跑上来，把尸的袋拉好拉链。

周围的同事都转过来看着他们，在这样一个场景中讨论香味，的确是一件需要无穷想像力才能办到的事。

尸抬着经过陆远边时，在后面抬架的人像是踩到了什么，脚下一绊，手晃了一下。放在架上的尸也跟着一晃。女尸在这一刻如同还魂了一般突然从嘴里一带着烈腥臭的黄。

候据说在学校如何优秀的孩，没等你记住他们叫什么，就哭爹喊娘的想办法调走了。

他想吐。

只有他一个人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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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尸验报告吧，现在不好说。”陆远站起来，蹲着的时间长了，好像有，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什么想法吗。”程波对着正弯腰拍照的陆远问了一句。

。陆远趴在龙下面，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可以忍受尸臭，可以忍受解剖腐烂的尸，可以忍受各死状异常的尸带来的视觉冲击，但不表示他可以忍受如此没有心理准备地接从尸嘴里或者是胃里来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