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一场注定要被载各正史跟野史里，将来叫一拨又一拨的人意犹未尽地戏说上一次又一次的乡试——哪怕不算上前那些个闹闹的动静，就单说这阅卷的时候居然是一位堂堂亲王带着从二品的巡抚跟布政使、正三品的察使没日没夜地蹲在贡院里行了主考官的缺儿，就够数不清的野史跟戏说以此发散思维胡诌八扯了。

一路不断地谢过百姓的厚，收了满满一车粮的胤祺望着车里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两只一猪，一时居然不知该动还是该疼：“这都是直隶民众的心意，绝不可辜负了——可要是带回府里去，估计咱到过年之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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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我不像要回京，倒是想特意来这儿收租的。”

作为直隶几乎人人闻名的“土豆王爷”，选择在秋各家刚刚攒了一年的收成准备过冬的时候过境直隶，自然就注定了要被走一步拦一步收儿什么的命运。百姓们也不懂得多大的理，只知当初五爷给的可是救了全家命的天大恩情，就算再还不上，也一定要想方设法地给儿什么，才能圆成了自家心里的殷殷念想。胤祺自打一了直隶界面，就始终接连不断地收到村民送来的各样收成，闻讯迎过来的于成龙不仅不拦，居然还贴地送了他一辆车，颇有些鼓励百姓此举的意思，叫多少有些急着回京的胤祺简直恨不得亲自手把他揍上一顿。

“五爷——”施世纶中闪过些讶然错愕，怔忡片刻，竟是忽然一揖倒地，“是，下官一定谨记。”

舞弊的案——只是这么一个有利无害的局，他得倒也心甘情愿罢了。

胤祺淡淡一笑，却也不再多说，只是双手将他搀了起来，便带着贪狼回后补觉去了——对他来说，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儿。这么一场舞弊案，除了理的时候要多费些心神，主考官当得手酸直打瞌睡之外，实在是没半儿额外的技术量跟风险。只是这些个太过聪明的人仿佛都有个共通的病，好话非不好好说，非得玄之又玄地折腾上一通才肯满意。就跟那诸葛孔明给个计策还非得拿仨锦装着一样，纯粹是聪明到某个境界之后就开始没事找事儿，这习惯还是不能叫这位大智若愚的施大人养成的好。毕竟这人还连着他师父呢，设计他也就罢了，若是哪天一顺手连师父一块儿设计了，以自家师父的，在反应过来之后很可能是真会拿刀砍人的。

“施大人，我之所以愿意这一场局里，愿意顺着你们的意思一直走下来，不是为了党争倾轧，也不是为了什么政绩什么君恩——归结底，多的咱不到，可至少想法还那些人一个公平的机会，我心里还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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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放榜定在了九月十三，胤祺抄批语抄到几乎开始怀疑人生，总算是堪堪将数千份卷都大致落了批语存档，好供考生特意查验比对。为了保证局面足够稳妥，他又特意在济南府多留了几日，亲自主持了上榜举的鹿鸣宴，这才终于离了济南府，一路往京中回去了。

望着施世纶若有所思的神，胤祺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将剩下的话不不慢说完：“所以——往后要是再有这事儿，您直接来找我就是了，也犯不着费尽心思地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只要是我能帮上的忙，我是不会甘心就那么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