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亮起，杜泽再次看到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法阵，这一次不是在空中，而是在地上！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们对面的空地用心描绘工整的灰线，当最外围的大圈首位连接的那一刻，法阵的符文由外到内依次亮起了灰光。层层叠叠的光芒如同浅浅起伏的波浪，模模糊糊地显现无数个黑影，那些黑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实化。待所有符文都亮起时，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数不清的堕落者，久许不见的老约翰站在最前方，一脸笑容地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杜泽呆滞地转动球，一扫过看不到尽的堕落者，所有的人他都有印象，他们本就是之前在征收过程中被修用大法阵消灭的堕落者——等等，杜泽突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事，他怎么能忘了，银龙最擅长的是，空间法。

——那个大灰法阵本不是什么攻击的法术，而是传送法阵！

“你……”艾利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一难以置信的沙：“原来没有杀他们……吗……”

“我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修反问，似是对提问者的最大嘲讽。

激动的心情像一壶刚烧开的，沸腾得要溢来。杜泽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修的袖角，这个人没有动手杀死任何民众，他所的仅仅是用法将堕落者转移，一一地汇聚力量。

伸的手几乎是在瞬间被对方察觉到了，修反客为主地抓住杜泽的手攥。杜泽注视着两人握的双手，炙的温度从修的手心传来，再也不复当初的冰冷。

这就是他所相信的修，虽然有些睚眦必报，但再也不是那个会恣意杀害他人的《混血》主角。

被法阵传送而来的堕落者毫不犹豫地和最外围的天族侍卫撞在了一起，厮杀声再次响彻了夜空。老约翰穿过战场来到修边，机械傀儡一向被神塔当无生命的，所以不天族还是堕落者都没有对他手。

“小主人。”老约翰笑眯眯地对修说：“我已经你的吩咐将装备分发下去，他们经过简单的训练，已经基本能上手了。”

杜泽望着堕落者上五颜六的护甲和武，打心底地为天族上了蜡烛。拥有侏儒血统的萌主绝是能批发神的存在——就算不是神也是亚神！还记得当初武大赛那说好了只是试手之作的银剑吗？哪怕一个装备神的普通人打不过一名剑圣，但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呢？被修传送过来的堕落者快要上万，更别说天族现在已是疲惫之师。

战争的天平已经明显向堕落者那边倾斜，总督颤颤巍巍地指着修：“你、你想什么……！？”

“和你想的一样啊。”修毫不掩饰他的杀意：“将所有人反，让他们杀死‘我’想杀的人。”

即使修没有明确说对象是谁，但在场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了总督上。被所有人瞩目的总督更加焦虑，他望着前方的混战，又望向了天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希望见到光明——只要天一亮，天族的援军就会来了。

然而修不会给总督机会的，天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法阵却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新人，终于，第一个堕落者冲破了侍卫的防线，他看了看圈中的四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光亮的总督作为首要攻击目标。

“快、快消灭他！”

在周围侍卫的帮助下，那名堕落者很快就被理掉了，但越来越多的堕落者将要冲破防线。一连被攻击了好几次，总督终于放下骄傲，向修求助。“你只是想要通关对吧！我把羽给你，你快将这些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