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德帝闻言，不由得微微颔首，太回之前赵端就跟他说过太愚钝，心机少，今日看来着实如此，就知把错往自己上揽，是个实诚孩，“便以太愚钝，不堪撑大昱之栋梁为由吧。”

赵端闻言，暗自松了气，以愚钝为由废太，还可以封亲王，若以其他的罪名废太，就危险了，“皇上仁德，实乃天下之幸！”

大家都吃亏，也就不再吵了，三叔想说楼璟一个儿怎么能比老分得多，但看到徐彻那把还戳在青石地砖中的银枪，缩了缩脖不敢说话了。

魏氏气得脸发白，但还算镇定，事妈妈拿了账目来，看了一便利索地给了三老太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事已至此，离开这个鬼蛇神的朝堂才是最好的选择，萧承钧自认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如今，看着熟宣纸上的人，不由得重重叹了气。没了太之位，他便没有资格拥有男妻，他们之间的婚约就成了一张废纸。

萧承钧微微颔首，“去把太妃常用的那香上。”

淳德帝一愣，并没有听赵端言语中下的，顺就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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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叩首，“太虽愚钝，然宽厚纯孝，皇上要以何缘由废太呢？”

淳德帝闻言，脸总算好看了些，想起那日萧承钧在御书房黯然垂泪的样，心里就一阵愧疚，不过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总得给百官、给天下一个代。

废太的诏书，是要把太废了之后的置一并写上的，是降为皇还是贬为庶人。若是要另外加封亲王，则是另一份旨意了。

“皇上要把太降为亲王，封号定什么呢？”赵端自然关注着淳德帝的一举一动，他伺候了这位十年，自然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如今趁打铁把事情定下来是正经。

紫琉璃香炉里添上了新的香料，崇文馆的书房中很快便充斥了楼璟上常有的味，萧承钧一气，缓缓描了一双昳丽无双的寒星目。

最后三老太爷发话，各退一步，公中的财产一分为五，分其中的一份给楼璟，楼见榆三兄弟如今不能分家，就从楼见榆应得的那分里钱，给楼璟补到与公账的三成相等。

“是。”安顺不敢看太画的什么，垂首去拿香料。

东，崇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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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凤殿的香炉里，燃的是楼璟从安国公府带来的香料，据说是西域的一木成的，是一极淡的草木冷香。

太殿下在青玉笔洗里沾了笔，轻了那晶莹剔透的玉荷，而后沾上墨，挥毫在纸上细细地勾勒。

也就是说，两个叔叔应得的家产被分薄了些，楼璟除了得到与叔叔相等的家产之外，还能得到父亲的分家产，总共占公账的三成。反正算来算去，楼璟得到的钱都是最多的。

程修儒和楼见榆的账房同时拿过来看，只看了几页总账，便皱起了眉，“这账目与两年前相比，至少缺了六万两。”

安国公府的正堂里，如今快要吵成了集市，对于楼璟的家产应该从公中分还是从安国公的家产里分，楼见榆与自己的两个弟弟起了争执。

“殿下，皇上召了左相去御书房。”安顺走过来，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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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宣画工笔，笔笔我心，力透纸背意难平，画终不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