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公公要督修河的事，生意太大，想必公公需要个合伙的，”楼璟接了小太监奉上来的茶，轻笑着，“皇家退给我的嫁妆彩礼正没个用。”

“某些贪官污吏想要多贪几个银，便撺掇皇上征徭役，”沈连说着，哀哀哭泣起来，“皇上，婢识字不多，但徭役之害却是知的，万一民变，这骂名就得皇上来背了，皇上乃天佑之帝，若因此等小事毁了一世英名，婢万死也难以谢罪啊！”

沈连本就是中的宦官，常在御书房伺候笔墨，随时可以内，既然知陈世昌要害他，自然不可能让那老匹夫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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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向来都是单刀直的，求他办事，只要送的东西值这个价，能办就给办，当然，不能办也不会把礼还给你就是了。

其实今日朝堂上，右相陈世昌已经有所让步，私下里跟他商量，只要他答应把那些难民充徭役，压下清河的事，对他俩都有好，这督河的差事就让给他了。只是，这修河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沈连可不想与人分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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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向那边推了推，“望公公莫怪。”

“你来得正好，右相上折，也说让你去督徭役之事，朕看就这么定了吧。”淳德帝把折递给沈连看，自从废了太，这些折都得他自己批，着实有些不耐烦，想着赶把事情定下来。

“您这话太客气了，”沈连笑着接了东西，抬手给了后的小太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况且，征徭役要遭史书诟病，楼家几世英明，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楼璟叹了气，“不瞒公公说，我与父亲不和，一旦给父亲抓着这把柄，怕是要开祠堂直接把我赶家门的。”

内侍省耳目众多，楼家父不和他也有所耳闻。楼璟这些话无疑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递上去，顿时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何况沈连对这位国公世并无恶，若是不征徭役，前期要投的钱就要翻番了，他一个人也独吞不了。

淳德帝很是诧异地对着沈连看了又看，这文官死谏一般的话语，从沈连嘴里说来，有些说不的怪异。

“皇上，”沈连没有接那奏折，直接跪在了地上，“徭役万万不可征啊！”

沈连冷笑，好个陈世昌，还那老贼怎么突然好心了，却原来又是要他去背骂名收拾烂摊，“世既看得起咱家，此事只要咱家办得了，自不会少了世的份。”

“河生意，不必小说，公公自然清楚，”楼璟用手指沾了些茶，在桌上画了个圈，“若是征徭役，朝廷便知费少，拨的银就这么多，但若是雇劳工，至少要多给二十万两银。”这般说着，又在圈外画了个大圈。

“哦？此话怎讲？”沈连一愣，他原本并不反对徭役，毕竟征徭役就不用付工钱，能省下不少钱。

沈连前一亮，他读书不多，但哪个捞钱多他还是知的。

沈连眯起睛，笑：“世说笑了，这事还没定，咱家也说不准，世不如去问问右相大人那边，或许更有可能。”

楼璟告辞离去，沈连即刻招了小太监去打听皇上的去向，得到消息是淳德帝还在御书房批奏折，立时换上衣服去。

“右相想征徭役，”楼璟摇了摇，“还是跟着公公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