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一天我找到了他，对他，“我可以帮你恢复武功……不过，今后若无朕的旨意，你不能离开中，否则，所有协议作废，大燕会撤去对南柔然的一切支持……这一，你可答应？”我本来是想说，“不能离开京中”，但的瞬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中”。不过说去，我却也不想再改：既然在乎，留下便是，或许对别人我还会多有顾忌，但对他，总是少了几分迁就，肯让他恢复武功已是极限，至于再多……我不想给大燕留后患，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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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了惊诧之，愣愣看了我半晌，忽而一笑，仿佛不以为意地答了一句，“好……”

燕军退兵的时候，哈纳颇为不满，数次遣使来问，龙翔天就明白得多，闻讯，只是看了看我，便了然一笑，继续读他的兵书去了……也不知他还读兵书什么，难他还想有朝一日上战场？我们都知那是不可能的了……

我呆了一下，见他凝然不动，立于窗畔，姿，如松如柏，宽阔的后背，让人忍不住便想要去依靠。我心中终于一动，不由走到他后，犹豫一下，手扶在了他的臂上，极轻极轻地，“其实……也……也不止是为报复……”说着，到底忍不住一低，靠上了他的背脊。

他猛然一震，许久，一动未动，但我却能听到他那颗心怦怦地得极快。终于，他缓缓转过，看向了我。我却只低着，竟不知该以何表情面对他。

至此，柔然一分为二，南北对峙，不时打上一架，再也无力南侵大燕，反需向大燕示好，借以自保。而我，终于踏实了：这次，北边至少能消停个几十年了吧？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不用心了，真好！

在燕军征之前，我已不必再装，便光明正大地召了许檀，帮他除去他肩上的透骨钉。钉去掉，许檀又为他诊过脉，说他已无大碍，甚至被药化去的内力也有办法恢复。

不得不暂时退兵……这个么，黄河是决堤了，不过，缺不大，问题也不大，但时机正合适，不用白不用……燕军撤，两方之后势均力敌，对峙数月，互有输赢，终于在冬前协议停战。此后柔然南方诸，拥立哈纳成为了可汗。

我知，他以为我决不可能让他恢复武功，只是，我自己却并没那么定……我恨他吗？是的，当然！可是，当我看见他偶尔独坐，失去了和我在一起时的嚣张，中空空，怔怔望着某的样，心中竟仍然会痛……

见他如此痛快，我却反而一怔，不由问，“你答应了？你……不在乎？”

他闻言，神微微一动，但随即就是一笑，看也没看我一，便仿佛无所谓地转开了，之后也从未提过此事。

这时，他已起走到了窗边，不知望着窗外哪，我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平静之极的声音，“什么在乎不在乎的？……愿赌服输，既败给了你，自是任你置，龙某再不济，这担当还是有的。何况，即使我不答应，就能离开了吗？何必多说废话，自取其辱？”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垂下，声音转低，“而且，当年的确是我……”后半句终于没说来，只见他霍地抬起，脆地，“要我以半生作偿，也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