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考后同学们兴致昂扬的讨论，陈雁昭红着圈默默离开了考场。当有一半空白的卷被收走时，他就知近在咫尺的奖学金已离他而去。毋庸置疑，他考砸了。

「你怎么在这？我找你一下午。」瘦小的家伙缩在教室一角，低着呆呆盯着桌面，如果没再多看这一，险些忽视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冰敷中的右手和后不时传来的刺痛折磨了陈雁昭整晚，几乎一夜未眠的他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不得不起床参加考试。再次站到镜前的人暗叹混混们手的专业，除了红的右手，暴在外的肤毫发未损，伤势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陈雁昭一脸委屈，如果受伤的是左手就好了，为什么偏偏是拿笔的右手。他可以不参加考试，但那样奖学金就没了，看到手的奖学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还要下一学年的学费，他必须完成考试！

带着必拿奖学金的信念，陈雁昭忍后疼痛费力走考场，酷暑里竟了一冷汗。最后两门考试题量大，翻着尽在掌握的题目，汗冷汗却冒了一层又一层。随着时间逝，陈雁昭越来越到力不从心，右手已经痛到无法握笔，而卷面才答了不到一半，听着周围人奋笔疾书的声音，捂住右手的他很想哭。时间不等人，即便最后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着字，可到卷时他也只完成了一半。

与其说，不如说吓的一颤更符合陈雁昭此刻的心理。「考完忘开了。」

便是你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的盘问又像是什么都知了，如果真的早就知，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也没有生气，是因为凶手是自己吗？不看奚浅的短信内容，还是听混混们的气，谢礼和奚浅对今晚的事应该毫不知情，是啊，他们此刻正在通宵复习。他们默默原谅了自己，而自己却欠他们一个歉，如果了歉，那些混混就会放过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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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雁昭默念着，用左手给奚浅回复了「考试加油」的消息。

会的，一定会的。

「怎么不说话？手机也没开。」呆认错似的低着，望着后颈那细腻的肤，奚浅摸了上去。

「那你坐在这什么？怎么了？没考好？」

「你要求太啦，瞧我这一学期挂几门的还这么开心呢，回家吧，晚上我带你吃好的。」

说着奚浅揽住陈雁昭肩膀，没想到刚一用力却听到他痛叫声，再看那扶着肩膀的

发怔中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雁昭慢慢抬起，外面的天什么时候黑下来？已经这么晚了？奚浅怎么找到这来。帅气的学长在靠近，可一莫名的压力却向陈雁昭袭来，看到他就想起谢礼和删除的报告，还有昨晚的暴行，一时间脑里有些错，陈雁昭忙低下，竟然不知该怎么面对。

害怕在家门被围堵，害怕回到寝室被嘲笑，除了教室陈雁昭真不知该去哪里。从来对考试都十拿九稳的他这一次遭受了重创，睁睁看着时间逝，会的题目却没有办法写来，简直如凌迟一般的折磨。无力地了，算回答了奚浅的问题。

大家开始天喜地地迎接暑假，一溜烟的工夫教学楼里没了人，然而直到傍晚，找遍大半个校园的奚浅才在自习室里发现孤零零呆坐在角落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