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忍耐都在离开诊所的那瞬间分崩析离。

卡得整个剧组的拍摄度停滞不前，卡得其他演员的拍摄日程都跟着延后。

后来是导演妥协，觉得自己整个拍摄给柏天衡的压力太大了，导戏方式也过于势，不如换个轻松的办法，让柏天衡消化增加的剧情——

“然后才会是电，无论多少伏，都会疼……”

记得年轻的护士过来，说他了很多汗，给了他一包纸巾。

又看看不远在逛新内景的江湛，低声：“江湛再有几天就走了，你就让他安安心心地离组，不行吗。”

当年的江湛，作呕到想吐。

柏天衡和导演特意空半天赴约，这下只能无功而返。

：“不合理。”

柏天衡同意了，等于也退了一步。

清晰到那天他呕了几次，什么时候呕的，他都一清二楚。

江湛：“会一边颤抖一边崩溃地想，她为什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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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视频里，几个艺人夸张的大笑，对比起来，江湛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

会愤怒、会痛苦、会难过，会质疑自己的持、会想这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不能早结束。

从到尾，江湛都站在不远。

柏天衡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住，他看着江湛。

就像他永远不会忘掉温哥华的冬天都多。

江湛还在拼模型，边拼边看综艺，听到玄关的声音，扭过，还奇怪：“这么早结束？”

导演怒：“你是没有尝试过，不知真正的电扎在上多疼是吧？”

第一天结束，他在诊所外的坛旁呕了很久。

“你反驳，他们会和你争论，呵斥你否定你，用言语羞辱你，羞辱你的向，你的意志力在这个过程中会被慢慢摧毁。”

柏天衡难得在这天提前回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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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天衡想到江湛过两天就要走了，陪他的这段时间全在剧里，都没去玩儿过，今天难得回来早，便提议：“要不要去逛逛？”

也记得那着罩的白人医生问他：“疼不疼？”又说：“你在抖，这就对了。”

……

他只是没想到，回忆起来，细节还是那么清晰。

江湛把手里的一个零件上航母，拼好。

结果那人放了他们鸽，中途变卦，不来了，说那些悲惨经历，不想拿来再说一次再痛苦一次，收钱也不行。

江湛“哦”了一声，回过，想着什么。

“然后，他们会给你看各男人的照片，观察你的反应，猜测你的审喜好。”

江湛知自己没忘掉。

“所谓的同恋是病，可以行神治疗，全世界的这诊所、神病院，应该都大同小异。”

导演：“啊！柏天衡你怎么这么倔？你前面都拍得那么好，现在要给我搞僵在这里吗？”

“如果被猜中了，他们会开始给你洗脑，一遍遍告诉你，同是可耻的、不被主接受的，如果你有宗教信仰，还会告诉你，同是肮脏的、要下地狱的。”

他托人，找了个经历过这“治疗”的gay。

居家谢在剧组各赔礼歉请吃请喝，好声好气地去哄导演，又好声好气地回来哄柏天衡：“老板，求你了，听导演的，可以吗？！”

柏天衡：“那人没来。”

人家经历过的，有切实的心路历程，总比他空解释要来得有说服力。

柏天衡觉得不合理，演的状态自然不对，导演拉拉又是一通说，柏天衡依旧不认可。

江湛没有抬，边拼模型边：“治疗的过程，一般都是从弱到，不会上来就用电。他们会先安抚你，和你聊天，让你相信他们，获得你的信任，让你觉得呆的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安全的，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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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天衡：“陶雨在这之前遭受的，远胜过这些，我能理解经历‘治病’对陶雨来说又是一次折磨，但他母亲这个时候快死了，在我理解上，他会更加难过、麻木，但不会痛苦到想让他母亲直接去死。”

“他们还会给你闻难闻的气味，一边给你看男的照片一边让你闻，闻到吐，产生生理厌恶。”

这次争论的后果是，柏天衡卡戏，连卡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