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络腮胡坠地之后，一个翻，毫不犹豫地抓起萧予安就往一拖，萧予安这才发现石后面竟然有个小山，若是被拖里，上的人俯视下来，可就谁也看不见了，估计会以为两人已经直直地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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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崖下有一突的石，那石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松针，缓冲了坠崖的疼痛，而且络腮胡推他下来的时候特意让自己在下，所以萧予安算是摔他上，倒是一伤都没有。

萧予安只觉得一瞬失重，然后浑坠地一疼，整个人都摔懵了。

方才他瞧自己的神，一定是认了自己。

完这一切，他跪在地上，轻抚着那个坑，在心里说：对不起，我不是你们的北国皇上，此生错付的事，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报答，现在，我想彻彻底底回萧予安。

萧予安将手谕递了过去，谁知那人却没接，反而将目光落在萧予安的脸上，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脸上灼一个。

那络腮胡似乎受到了目光，站起看过来，他的脸伤痕累累，刀疤仿佛诉说着当年战争的惨烈，萧予安如鲠在，闭喃喃了一句对不起。

那络腮胡先一愣，随后牙齿一咬，脸颊绷，不过一瞬，他又放松下来，几步上前：“什么？这位公您说什么？小人没听见，您是有事瞩咐小人吗？”

萧予安总觉得自己应当和他说些什么，他上前一步，又停下脚步。

萧予安被盯得有些疑惑，刚要抬看去，后的侍卫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络腮胡推开：“开，远，见到手谕还杵着什么。”

萧予安睁开，刚要说没有，那慢慢靠近的络腮胡突然发足狂奔过来！双手半抱半推萧予安，借着冲力和他一起坠下小路旁边的山崖！

萧予安打开木盒，最后看了一里面的三样东西，一气，将木盒埋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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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陪同萧予安离去，几人经过之前遇到络腮胡的地方时，萧予安看见他正佝偻着背除杂草，明明那么魁梧的人，怎么缩起能变得这么小呢？

着刀上前，说：“让开，我们有皇上的手谕。”

萧予安和侍卫来到当初北国祖祠所在的地方，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苍青松柏，落了一地针叶，萧予安环顾四周，找了一庇荫之地，跪地挖了一个坑，得一一手全是泥土，侍卫不明白他要什么，上前询问想要帮忙，被萧予安摇拒绝了。

络腮胡被推得几步踉跄，低着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在心底默念完这些，萧予安拿三炷香和酒，恭恭敬敬地祭拜完，这才站起，他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长长地盱了气，似要把肺里的污浊尽数吐，然后转对侍卫说：“我们走吧。”

他能说什么呢？

侍卫引着萧予安往前走，萧予安心里惦记，不由地问：“那人是？”

萧予安狠狠地扭住络腮胡的手，刚要挣扎，突然听见络腮胡喊：“皇上，微臣一定，一定救你离开这。”

侍卫不知萧予安是北国废帝，无遮拦地回答：“萧公，那人原先是北国的人，北国破国后他投降于我国，薛将军向来心善，给他留了活路，让他得了这照看着祭天坛附近的草木的差事，听闻那人投降后没几个月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总是叨念着走不走死不死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四周一片惊呼，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萧予安的手被他拿着的木盒棱角戳得通红生疼，许久才嗯了一声。

萧予安垂落两侧的手地攥成拳，掐得他掌心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