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淳归说：“母亲您放心，孩儿牢记在心。”

啊？”

那人拉着谢淳归，慨地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谢家至少没断了香火，谢家么儿，你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回去祭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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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淳归说：“母亲你放心，敌军若想踏北国，定得从我的尸骸上踏过去。”

谢淳归像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般，整个人猛地直了背，随后又慢慢抱住蹲下，他双手狠狠掐着，死死地晈着嘴，几乎要晈血来。

那人瞧见谢淳归的脸突然不对，自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又忍不住劝：“你......哎，你别这样，都

“是啊，当年亡国那日，你们谢家上下二十多人集殉国，你家的宅啊，血气太重，怨气太，虽说坐落于皇城，但一直没人敢动，就这么空了整整三年呢！说起来，南燕国覆灭北国的这三年你都去哪了？”

谢淳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一抬，竟在灵堂上看到了自己的牌位，他站起轻抚牌位上的字，又匆匆走后堂。

三年了，看开一，虽然现在是晏姓为天，但是没有沉重赋税，没有飞扬跋扈的贪官污吏，我们百姓也吃得饱穿得手还有些闲钱，不也好的吗？俗话说得好啊，这百姓吃饱就是天下，你呀，也别太在意......哎，你去哪

可那座宅牌匾破碎，可怜地砸落在地上，门前两座石狮不见了踪影，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一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

覆灭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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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人的话，谢淳归费解地重复：“......祭拜？”

城中的副将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说的每个字都浸满鲜血，声声落在谢淳归心里，比这世间任何一把刀都锋利，他说：“谢将军，聂二副将被晏河清活生生斩了双手！割断咙！他的将士突破重围拼死逃回告诉我们，李将军他们去夺粮草，被困敌军军营，陷图圄，最后被晏河清一把火全都烧死了！！全都啊！！！”

时近黄昏，残霞如血，谢淳归在二十几座牌位前着背脊跪了下去。

忽然有千铁锉狠狠地绞谢淳归的里，毫不留情地磨着他的脑袋和四肢，疼得他如受酷刑，有什么东西在记忆反复撕扯，呼之。

可是最后，他还是战败了，他终究没能护住北国。

母亲摸摸他的发，柔声说：“如果真有那天，别担心，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

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再往里，原本净的前院杂草丛生，全是断残垣，谢淳归走了几步，忽然踢到一块石，石走，了下面一件东西。

谢淳归慢慢踏谢府的正厅，这里已经变成了灵堂，灵堂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几座牌位，灵堂后，堆满了落灰的棺材。

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歌送粮的雪夜，前方是火光冲天燃起的烟，后是没有及时送到的粮草车。

母亲的忠言和今日那人说百姓吃饱是天下的话语织在一起，明明有着天壌之别的两句话，却没有一人是错的。

覆灭？

那日副将绝望的哭诉还清晰地在耳边回着，谢淳归狠狠地掐着自己，把胳膊掐目的黑紫淤青，这才稍稍控制住情绪，他站起，一步步往谢府正厅走去，每走一步，都带着当年拼尽全力想要将晏河清斩杀下，想要将南燕国抵御在疆土外的绝决。

他也该醒过来了。

谢淳归听不见边路人的惊呼，看不见周围异样的目光，他跌跌撞撞穿过这条街，再一左拐，一座宅赫然现在前。

对了，他想回家看看！

那东西掩在杂草从下面，不仔细看就难以发现，谢淳归俯捡起，发现是一张泛黄泛旧的请帖，请上面的字早已看不清，只能勉辨认其中的几个字：为贺李无定......大将军......

谢淳归手足无措地站在府邸门前，几乎不过气来，传来阵阵闷痛，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慢慢伸手推开那扇闭了三年的门。

四个字，谢淳归忽然想起那日听闻萧予安要北上，自己为何不顾一切想跟来的理由。

谢淳归听见那日自己奔赴战场，自己的母亲对他说：“幺儿啊，你可记得谢家家训？”

他醒过来了。

那人还在念叨，谢淳归忽然甩开他，单手抱着，形摇摇晃晃地跑走了。

第177章青山有幸埋忠骨

他是谢淳归，也是谢家么儿，更是北国的将军！他的军令任务是御敌护国！

母亲说：“我们谢家，世代忠良，你的父亲和你的哥哥都战死在了沙场上，无愧忠心，你可不能丢了他们的脸。”

南燕国覆灭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