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摆着的是很普通的洗发和香皂，要说特别的话，是它们的气味都很淡。叶小船这个人俗气，喜烈的气味，好像只有最艳最烈的香气，才能遮盖住他每天活浸的满汗味。

他没好意思靠得太近，站在墙边像了错事的孩，“哥，对不起，我把用完了。”

卧室只有一张床，叶小船观察过了，床不小，睡两个男人没有问题。

单桥只：“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办法靠蛮力去挤，等到从车里下来，全车的人几乎都下光了。

“好。”叶小船赶走卫生间，将自己从清洗到脚。

来到远城的第三天，叶小船就在一个工地找到了工作。

那是一栋有些年的居民楼，一室一厅，没怎么装修，只比大石镇的筒楼条件好一些。

单桥上半丨丨着，正在用巾发，糊地“嗯”了一声，从卧室拿来一条薄被扔在沙发上。

叶小船这一趟可谓匆忙到了极，飞机转大赶到大石镇，没待几小时又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三天下来，他悄悄闻了闻自己，已经臭了。

他着急地四张望，涌向站的人中，本没有单桥。

第11章我是我，你是你

“在这儿。”

阅读有海

院里有一栋待拆的木楼，单桥打算在那儿盖供客人居住的正规楼房。

他转过，看到单桥正站在不远，提着行李包，等着他。

“没事。”单桥的视线在他伤痕累累的上扫过，“这个天气，洗凉也行。”

单桥洗完澡来时，叶小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哥，我就住几天，明天天亮我就去找工作。你放心，我有经验，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和住，到时候我就搬去。”

四年前，“有海”还只是个刚被单桥买下来的破旧小院，没有园和菜园，更别说架和架下的长木桌。

“哥，我等会儿去找工作。”叶小船说：“我想过了，远城是座旅游城市，餐饮、旅馆这方面的机会肯定不少。”

他说这么多，还竭力让自己显得充满自信，不过是想让单桥觉得他不是一个累赘。

是烧电的，单桥刚才只烧了一会儿，本来就不多，这下被他全糟蹋完了。

但他不至于寄住在单桥家里，还去占单桥的床。

“哥。”叶小船围着浴巾从卫生间钻来，十八岁的男孩，上有好几重叠在一起的伤。

单桥起来时，叶小船已经用唯一的材————好了早餐。

像远城这小地方，半夜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也没有租车。单桥离开时将托停在火车站，回来时却多了个叶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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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跟穷人吃了上顿不知有没有下顿一个理。

“左边，右边凉。”单桥转过去，弯腰整理行李包里的东西。

单桥的香皂气味太淡，叶小船抹了好几回，终于确定没有汗味了，才忽然意识到，已经凉了下来。

叶小船有些汗颜，猜他哥已经闻到他上的味了。

“去洗澡。”单桥扔来一条宽大燥的巾，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他不知下一次洗澡时，还用不用得上，所以有时一定要洗个。

叶小船第一次来远城，闻着这座城市陌生的气息，被单桥带到了家里。

常年在外打工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天还是天冷，有时一定要用，越越好。

后传来熟悉的，将他的惊慌尽数瓦解的声音。

家里到底比火车上舒适，叶小船睡得踏实，醒得也早，见卧室没有动静，就蹑手蹑脚走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