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来得蹊跷又猛烈，又偏偏除了皇上以外无一人遭殃。”

也看不见东西，无法亲确认前之。

想必还是梦吧。上天待他不薄，最终还是圆了他一个心愿，让皇兄梦来见他了。

皇帝顿时停住了动作。

第十三章

那人：“别说话了。”

他的发全被染透了，可怜地粘作一块，贴在额上脸上，便服也因而裹在。失了平日气派的掩护，他在这秋风之中瘦弱不堪，任谁看了都难想象他是当朝天。

他的剑呢？他忽然意识到，皇兄送他的剑呢？

无法视，双耳便锐了数倍，那人字字清晰句句撞耳，严厉地、愤怒地、近乎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在什么？”

在这堵墙之外有无数人正在呼奔走，哀哀戚戚焦急叫着：“皇上还在御书房里！”而皇帝抓着他的袖不放，一手不够用了两手，凑得极近，但又胆怯般地不敢靠到他上来。嗓被呛坏了，说几个字就要难受地咳嗽，几将五脏六腑都咳来。

“我本听闻宁王大战告捷回京，偷偷回来看一看，正巧就看见禁卫军前去捉拿宁王。”那人接着说，“谁知我潜中时，便又听得中大，起了大火，而皇上又恰好在那御书房里。”

他忽地想，那这究竟是真是假呢，谁能说这不是他在火场中临死前最后的幻觉呢？

是谁人如此可恼，竟敢这样阻拦他？开，统统开！他奋力推拒，只恨不得将此刻阻挠自己的人全赐死，若他手中有剑，他定然毫不犹豫地挥舞，劈开一切障碍。

皇帝已惊呆，甚至是原本痛苦的息都屏住了，茫然大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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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动作微停，沉重而艰难间断地大息起来，他瑟瑟发抖，大脑充血，什么云淡风轻什么漫不经心全丢弃了。他说不了话，低声怒吼起来，发了疯一般想推开抓着自己的人，只想着回到御书房去找他的剑和金坠！那可是皇兄留给他的，他只有那些了——

“死心吧，此不是御书房所在的园，已隔了两堵墙了。”那人说，“若非我抓着你，你现在已撞南墙去了。”

那人：“二弟，告诉我，你放这火什么？”

他如一只偶人，蛀了虫生了锈，活动不灵便，被**控着转过时也生涩僵。那人的手仍带着珠，捧住他的脸他抬时却灼无比，要坏他了，要烧毁他了，用力过度了，完全无法自控一般，好像要把手里那骨碎。他痴痴地张开了，后知后觉再次发现，自己说不话。

他坠一个同样透的怀抱，撞到结实的膛。皇帝焦虑地皱起了眉，离开这禁锢，但对方劲力太大他反抗不得，恼了，开斥，但嗓音哑得只字难言，无法发号施令。

带我走吧，带我去你那儿，把我扔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要，只要你带我走。

若是再拖延，他便要被人发现了，届时如何再能自焚而亡？

哪怕压低了嗓，因不悦而改了腔调，这声音响起的第一刻，仍然让他如烈日突遭雷袭。

在他徒劳抵抗时，这胆大包天钳制皇帝之人总算开，声音极低，神志不清时听着，隐约觉得他正拼命压抑着怒火。

这狼狈天仰着脸，双目了无焦距。烟将他的熏坏了，迟钝地发作，两行泪溢来，承载不住地顺着面颊下。

他的金坠又在何？明明方才还被他握在手中的！

“皇兄……”他声音哑得难以言喻，每说一个字就仿佛用钝刀磨一把嗓，砺得厉害。那人发觉了，似要来捂住他的嘴，防他再说话伤了自己的嗓，他却只是拿开了，殷殷抓住这人的袖，渴求：“皇兄，带我走吧。”

火中去，踉跄走了两步，一双手将他狠狠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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