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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这清清溪水,能忘多少事?
忘了为何身在此处、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忘了不愉快……然而会不会,曾有的珍贵回忆也被一并抹去?
手,伸出了。
却在碰触的前一刻停下。
洪煦声动动耳,转头盯着远方模糊之处,未久,听闻什麽自林间飞出,翩翩落地。
步伐越来越近,他看清了那人影。
他明白,脚边溪里下了咒,那头望不穿。
那身影缓步而来,而风吹草动间,他听得清楚,这步伐分明是……
明知看不清,仍眯着眼但求模糊身影能清晰几分。那身影走来,相隔数步之遥,一身暗色衣袍与面纱就在眼前。
面纱遮面,只露出始终低垂的眼睫……从前她不喜爱暗色衣衫的,总说那让心情也跟着沉了似的……
伸手,又停手。几乎忘了两人间相隔一道咒,洪煦声想揭下那面纱,却又暗暗讶异於心中这从未出现过的探究欲望。
分明是连亲近家人刻意隐瞒事情也绝不开口去问的个性,却被一方面纱轻易挑起了探究欲望。发生了什麽事,才让眼前的她……不是她了?
她……会入庄吗?
……自己在意她入不入庄吗?
想唤她,声音却只到喉间便收回。
怔怔地望着那人儿许久许久,还是无语。
直到她起身离去了,洪煦声还是停留原处。
单清扬在溪边待了许久,独处易自省,直至淡化了心中被挑起的不愉快,才回城中客栈与萃儿会合。
远远地,见着萃儿等在客栈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单清扬快步走来,拆信读着。
「说些什麽?」萃儿见小姐一语不发,问道。这是她第一回到奉陵,然空等三日,也闲逛了三日,是有些腻了,还不如快快入庄了事。
单清扬垂着眼,收起信,说道:「洪二爷说差了人在路上等着,让我们即刻入庄。」
「路上……」萃儿一听傻了傻,再怎麽说也该差人来客栈接吧,怎麽会是在路上等呢,这便是奉陵山庄的待客之道吗?她心有不平,恼着:「小姐,这儿离山庄还有一小段路呢,洪二爷说在路上等,是哪条路上呀?不如咱们再回封信,请他明儿差人到客栈来接吧。」
「不必了。萃儿,我知道入庄的路,一路走去,总会遇上的。你回房收拾收拾,我们立刻动身。」单清扬眼依然低垂着,握着信的手略略使力。二爷会如此冷淡,也非不能理解,如今计较这些小枝小节已无意义,还是快些将东西还了才是正事。
萃儿苦着张脸,恼小姐又这麽委屈让步,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房取了包袱,结好房帐。两人出了城门那时,夕阳西斜,於是加快脚步,得赶在日落前入庄。
弯弯曲曲的路走了一阵,有几回遇见岔路,小姐总挑最宽的路来走,到了後来,就只剩一条路了。
跟在後头的萃儿体力不若小姐,爬上了坡道,终於又见平路,她与小姐齐肩同行,气喘吁吁问道:「之前我就想问了……小姐,我听人说,此物是从前奉陵山庄的洪老爷赠与老爷的,既是相赠,为何现下要将它归还呢?」
「萃儿你来我单家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七重门自奉陵迁至归鸿已超过十数年了,所以你有所不知。」察觉萃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单清扬放慢了脚步。「洪伯伯将此物送给爹爹时,我与洪家三爷尚有婚约,便以此物为信。我曾要求爹爹在与罗家订亲时将之归还,想不到它竟一直留在单府中。如今我与洪三爷已无瓜葛,此物该是洪家三夫人所有,自当归还。」
「原来如此……」萃儿听了点点头;跟在小姐身侧,她分神细细观察四周,发觉她们所行之路虽宽,却无人,倒是不远处的另条小径几辆牛车赶着在天黑前归家……看来,此路直通奉陵山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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