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叔？」迟迟未觉到他有动静，洪煦声缓了架式。

对上那疑惑的表情与漆黑的双，段橒舒从思绪中被拉回，接着方才的话题：「吴家近二十年来以正派自居，此代家主更是多有义举，我有些讶异吴家会有人来盗墓。」

他一向很难明白死人有何力，让人前仆後继而来……娘亲过世後，洪煦声便不再追究这些问题，他的职责是护陵，其余的，多想无益。这麽想着，他应：「据说扣以沉钩的金钢链，是吴家武术纯熟之辈才用。」自己手中的武便是六年前盗墓者留下之。

「若我没记错，吴家长的一辈也死得差不多了才是。会使这武多半是长老级的人了，临老还六不净动贪念哪，才落了个死无葬之地。」

段橒舒惋惜地摇摇，随即转了语气，斜睨向煦声，「该怎麽说呢……你们洪家也造了不少孽啊，奉陵就奉陵嘛，偏偏就是太过执着，将这陵墓护得滴不漏、有无的。见不到的东西最勾人，这理怎麽顽固老爹听不懂，这些个儿也不懂？」

洪煦声未回话。总觉得段叔今日比平时多话，而自己不如二哥能言善，懂得怎麽迎合别人的话题、懂得如何与段叔天南地北的聊天。习武是他的兴趣，造机关护陵不是。只是，爹娘从小告诫，一生总要好一件事，平时可随心所，若是职责，就得要尽心尽力。

……他自是不会把那告诫想得太，但长日漫漫，有事总是好的。「不说了，」

段橒舒见他沉默不语，扬声唤着：「来吧。」

「煦声请段叔赐教了。」洪煦声摆架式。在这庄中，段叔是唯一偶尔找自己练武之人。他不懂怎麽回应段叔待他如家人的好，但十分乐意奉陪武艺的切磋。

「好，今日我要与你这吴家金钢链分个低了。」段橒舒兴一来，长剑提，朝煦声刺了去，他使全力相迎。

月儿挂的夜里，不能见的洪煦声不曾瞧见钢链与剑错划冷冽的微光，传耳中那铿有力的声音却能领他准招。

一来一往，直到夜；一招一式，都在他掌握之中。

而这比试的快，让洪煦声再一次确认，疾没有为他带来任何遗憾。

华丽厅中，大圆桌前坐着单清扬与奉陵山庄的洪二爷，萃儿与孙谅则各自站在主後。

本以为其他人会陆续到来，谁知过了三炷香时候，地看着一桌丰盛菜肴，肚都不知翻了几转，还是只有他二人相视无言。

「……真是不好意思呀，」主位的洪二爷笑里带着歉意，「单姑娘远而来，却是这个样……」

他语气和善，然却令人到无限距离。单清扬抬，却在与那回忆中和洪三爷幼时廓有几分相像的面容对上时垂下睑，：「二爷太客气了，清扬冒昧信说要前来，是清扬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