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鞭沉上许多，也长上许多，女内息、力天生比不过男，清扬又何必勉？」

昔日风光的七重门给烧到透骨里的焦黑，银甲白龙也成一尾焦蛇。双亲灵堂前，清扬不顾伤势，日夜刷洗长鞭，才在下葬那日刷一灰白……当年霍齐生听闻恶耗兼程赶来，见到此景，心下便清扬肯定不惜一切重振门威。

「让舅舅担心了。」单清扬一笑，她心中不觉勉。她唤的舅舅其实也非亲舅舅；娘亲年幼失怙，曾被江南霍家收养，因而有过与舅舅姊弟相称的岁月。几年来，舅舅提过不止一回要她一同下江南，到霍家生活，或者就算一年来几趟小住也好，是因他仍有自家要顾，却又放心不下自己……

有时单清扬也不禁会想，霍家并非江湖中人，而是江南的米商，其家风乐善好施，几代下来收留过多少离失所的孩童，可若得费心顾着所有离了霍家的人，那可真有得烦恼了。

舅舅并不时常到归鸿探她，然每年双亲忌日总会在府里住上三日，坟前焚香後，便与她说说话，偶尔，也会说起娘亲小时的事。

心中隐约懂了，这一年一回天人永隔的相会，源自一无法言明的思念。所以，虽然在爹娘死前单清扬从不知有这麽一个舅舅的存在，如今她这一声声舅舅倒是唤得很顺；这一个月来，舅舅住在府里，说要在大日前陪她一陪，单清扬也没拒绝。

唤了下人，单清扬将舅舅请厅中，才：「女练男沉鞭，是有些自讨苦吃；可归鸿论武较量的是各家武术，没有男女之别……舅舅不也希望我为爹爹娘亲些什麽吗？」

「不希望。」对於一个已经太过努力的人，霍齐生想也不想地心屮所想。单清扬微挑起柳眉看着他，令他失笑：「我并非江湖中人，快意恩仇、血债血偿，甚至那些义、名誉我都不真懂。商人的只生存，而我霍家米商只来秧、秋来割稻……或许比起刀起落更加冷漠？」

「冷漠？」单清扬听着那话，想起的是远在奉陵的三爷，於是摇摇。从前将三爷压在心底，偶尔允许自己回忆过往好，其实不过是贪恋童年的纯真无忧；一趟奉陵还剑，她领悟了真要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如何能只顾来路，不看当下、不盼往後？

如今三爷还在心上，单清扬已不会自己不去想念他的温；反之，正因心中有此人，她更能定决心，在归鸿论武时放手一搏。她努力着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当下，都是为了与三爷约定好的把酒话江湖，所以结果是好是坏，她信不会有遗憾。

清扬脸上是不自觉绽的微微笑意，霍齐生一愣。他对清扬关心，可无法时时能关照她的一切，这回到归鸿方知她带着萃儿北上了一趟，回来後萃儿嫁了罗家，清扬则日夜练功，誓言归鸿论武前务必要将自武术提至更的境界。

这努力不懈来自清扬天生不服输的，可霍齐生从些细总看，有什麽不一样了。卸下久的面纱，言谈间的笑意……以往长老门人提及血仇、论武，她总绷着眉、绷着脸，如今倒像能坦然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