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麟拱手俯，“船行生意不景气，怕是撑不了不多。”

这林若秋是他二哥的本家表妹，脸上笑盈盈的，话语间却尖酸刻薄，光是对自己的这番态度，乐盈缺多少能猜，他二哥在其中必定有所挑唆。

“那就再等等吧，左右都不冷了，木炭索也别用了。”

冷不丁的瞧了椅上的乐盈缺，也不知顾少爷又野到哪去了，房里就剩个乐盈缺，“嫂嫂也知，顾家船行不景气，妹妹只能此下策，各房都缩减用度。”

船行是顾青松打拼了半辈的家业，可不能在顾苑手上了大岔。

顾家少到当铺典当嫁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门连下人都没带，乐盈缺打算结了银便带顾沉离开，那料顾沉这脾晴不定。

可林若秋克扣不光是平日的用度，就连月钱都减半，库房领不到的东西，得自个儿银两买，自己房里的下人，该打赏的一份都不能少。

林若秋嫁到顾家第二日，顾家内院大小事务，逐一到了林若秋手上，待到三日回门后，林若秋主动找来了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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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船行生意不景气不假，可顾家不止船行这一桩生意，安城东西街的商铺，城外租去的土地，别庄的园，林若秋不过是借题发挥。

板，“当的。”

是夜，待乐盈缺睡下，顾沉才披着外衫起。乐盈缺近几日看的账目，实在令顾沉在意，本本都漏百，是稳赔不赚的生意。

两人僵持着，顾沉拉着脸，乐盈缺沉片刻才开，“我带你去徐记铺好不好？”又是哄孩的语气，顾大少爷有气都没撒，梗着脖一言不发。

阿离自小在顾家当丫，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乐盈缺一问，咬着腮帮，说，“少，这库房也太欺负人了，开这么久了得给您和大少爷新衣裳了，看着木炭也用的差不多了，阿离今儿去库房领缎和木炭，说是缎得再等等，木炭也克扣了不少。”

顾沉亲自上一次庄不容易，陆麟趁夜人静来了顾府，两人站在院中，陆麟偻着背，说，“大少爷，上次您让我查的事...”

“桐油铺，记账上竟然有药材。”顾沉飞快的翻阅着手上的账簿，“米铺连同西岭后山的地租，连租金都没收回来。”

“你去一趟永和当铺，把前几日乐盈缺当的砚台赎回来。”顾沉还是太心急了，说完讪讪的抬了抬手，“说吧。”

这几日，乐盈缺叫人将铺和地租的账簿拿来给他过目，从未学过记账，乐盈缺来回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其中的问题来。

“咻”的一声，从窗外飞一颗石，顾沉朝着窗外看去，陆麟穿着夜行衣来了。

典当嫁妆不过是扬汤止沸，乐盈缺心中已经琢磨上了自己那几家铺和收不回租的地。

拿了银两人才离开，买了傻最的糕，也不见他有半兴，几次同顾沉说话，顾沉都给自己脸看。

晚间阿离双通红的回来，乐盈缺问，“怎么了这是？”

傻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傻在一旁不动声的吃着心，余光瞥到账簿上，撇开货类怪异不说，光是数量都对不上，缺斤少两的占极大数，偏偏乐盈缺不懂账，傻乎乎的拿着账簿犯难。

顾沉从怀里摸半块儿玉石，“拿这个去燕都找张大人，还请将之

“这内院事务，本该长嫂料理，嫂嫂行动不便，若秋就代劳了。”这话绵里藏针，林若秋不像是单单来给下威的。

顾沉喃喃，榻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乐盈缺像是要醒过来了。顾沉放下手中的账簿，蹑手蹑脚的往床边走，捺下心中的翻涌，幸好，还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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