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一家，聚拢在一起，心里藏着—个秘密，焦急地等待着结局。

木筏离岸，顺利地向前漂。两个扯着绑带的战士，飞快地沿河堤奔跑，一边跑，一边松着缠在胳膊上的带。

木筏漂到中，势如箭，边缘上激起簇簇浪。尊龙大爷哑着嗓喊号，士兵们弓着腰划，海鸥跟着他们低飞。在最激，木筏突然大幅度地晃动起来，尊龙大爷一个后仰叉跌河。押俘队的小目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刚要掏枪，突然间绷开绳、解放了双臂的司库像猛虎一样蹿起来，扑到那人上，两人一起跌了势湍急，波浪滔滔的中。哑与划筏的战士们一阵忙，然后便接二连三地掉到河中。岸上的牵绳士兵也松了手，木筏像一条黑的大鱼，随着起伏的波涛，势不可挡地往下游冲去。

这一连串的变化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等到鲁立人和岸上的士兵们反应过来时，木筏上已经空无一人。

“击毙他！”鲁立人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浑浊的中里，偶尔一个，但土兵们拿不准那是不是司库的，踌躇着不敢开枪。河里共落下九个人，每个的颅，只有九分之一是司库之，何况河心如脱缰烈，即便见即开枪，命中率也很低。

司库跑定了。他是蛟龙河边长大的人。熟谙，能潜中五分钟不。何况他吃了一肚大饼大葱蘸大酱，肚里有上。

鲁立人脸铁青，黑里森森的光，逐个扫视看我们。司粮端着酱碗，装十分胆怯的样依偎在母亲边。

母亲一声不吭，抱起鲁胜利，自走下河堤。我们跟随着母亲。

几天后我们听说，落河中的，只有哑和尊龙大爷挣扎着上了岸，其他的人下落不明，真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司库跑了，他绝对不会被淹死，其他的人则必死无疑，包括那个咋咋呼呼的押俘队小目。

其实我们更加担心的还是六上官念弟和她的国夫婿比特的命运。在那些河中洪澎湃的日里，每天夜里，母亲就在院里一边转圈一边叹息。母亲长长的叹息声甚至盖住了河的咆哮。母亲尽生了八个女儿，但来弟疯了；招弟和领弟死了；想弟卖了火坑，差不多也等于死了；盼弟跟着鲁立人在枪林弹雨里钻来钻去，说死也就是一眨的事；求弟卖给了白俄，跟死了也没有多少区别；只有一个玉女天天跟在母亲边，但可惜她是个瞎；也许正因为她是瞎，才能在母亲边呆得住。如果念弟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上官家的这八仙女，就真正七零八落了。母亲在叹息的间隙里，大声地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