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立即开枪，清脆的枪声震破了北平沉睡的夜空，一场为期八年的血与火的搏斗，开始了！

第十章月情（一）

褪残红青杏小，天匆匆地过去了。医院病房区楼前的小院，一片重的绿荫。微风中，白杨树快地拍打着油亮的叶片，合树摇曳着孔雀羽般的枝条，垂柳摆动着轻柔的长裙，几乎拂到了坛旁边的路椅。绿世界里，已经早早地响起了第一声蝉鸣。

斜西照，树影覆盖了林小径。两个女的影，沿着小径徐徐地踱步，一个穿着蓝条纹的病员服，另一个穿着洁白的长罩衫，她们的衣襟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

这是新月和卢大夫。

“为什么还不让我院？爸爸都已经院了，我还在这儿养啊，养啊，养什么？”新月慢慢地走着，心绪不宁地在手指上缠绕着病员服上的带，缠上了又打开，打开了再缠上，“我已经养了一个多月，把功课都耽误了，校庆的演也耽误了！”她地叹息，“多可惜啊，我把莪菲莉娅的台词都背熟了，却让您……给毁了！”

“让我给毁了？”卢大夫慈祥地微微一笑，新月对她的嗔怪，并没有使她生气，她觉得这很像自己的女儿在妈妈面前“撒”时的劲儿。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她们之间已经培养起了类似母女的情。“我是为了让‘莪菲莉娅’变得更健康，更！以后还有机会，孩，不要为这事儿烦恼，不要老想着那个莪菲莉娅，把她忘了！我觉得，你也不适合演这个角，那么悲悲切切的……”

“什么？我不适合？导演都说我是最理想的人选，我觉得我把莪菲莉娅的那纯真、恬静、忧伤而又无可奈何的情调把握得很好，内心世界挖掘得很……”新月很不服气，要和卢大夫争辩，说了一半，却又不想说了，忧伤地垂下睛，“算了，反正已经耽误了，说也没用，您又不是搞文科的，不理解文艺作品中的人细腻的情！”

“也许是吧？我们这些科学工作者，常常被人们认为冷酷无情，”卢大夫温和地笑着说，“不过，我和文学艺术倒也没有因此而绝缘，多少也算知莎士比亚，而且和你念念不忘的那个莪菲莉娅还有过一儿瓜葛，在大学里的时候，有一次，学生剧团竟然派给了我这个角……”

“噢？您也演过获菲莉娅？”新月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愧，刚才的话有儿大言不惭了，她不知这个老太太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学生剧团的积极分。但这儿愧意立即被好奇心冲淡了，她像遇见了知音，“那是在哪儿？”

“在敦，剑桥大学……”卢大夫喃喃地说。人老了，回忆往事，总是怀有情的。

“噢，也是用英语演？太好了！”新月非常羡慕。

“不过，那次并没有演成……”

“为什么？也是因为生病耽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