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阅读穆斯林的葬礼
“果真如此,那就是命中注定了,怨不得天,尤不得人,患难之中,我们只好同舟共济、相孺以沫!”韩
奇无可奈何地叹息,“不过,那批东西,我是绝对舍不得卖的,那是我的心血,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它们回北平去,除非我死在这里……”
天已经有些凉了,梁冰五
上的白羽帽饰在秋风中抖动,她的脸也显得更加苍白。脚踏在落扬。梁冰玉停下脚步,
神地凝望着空中。
“刚才还
兴兴的,现在怎么又哭起来了?”奥立佛正
“上帝啊!今天是怎么了?你们把所有的不吉利的话都说尽了!”亨特太太不
兴地唠叨着,“战争?战争在哪儿呢?离
敦还远得很,德国飞机飞不到这儿来,我给咱们算过命了!”
“没有了,
好的时光永远没有了!”梁冰玉垂下
,白
的帽沿投下的
影,遮住了她忧伤的大
睛,她转过
,用手绢儿
着泪
,“现在北平的上空,恐怕只有日本的飞机在飞了!”
“梁小
是在欣赏那些气球吗?”奥立佛跟在她
旁站住,也仰起脸来看,“嗬,好大的一串珍珠项链!”
“啊,不可思议的国度!”奥立佛被她这奇异的描述所
引,“你也会放风筝吗?”
“只怕是我帮了您的倒忙呢!”沙蒙·亨特说,“我劝您离开北平的时候,
本没有料到英国也会遭到战
,现在
敦危急,如果遇到不测,我就对不起朋友了!所以才……”
“你的童年真让我欣慕!有机会我一定要到中国去,亲
看看那满天飞舞的‘大沙燕儿’,亲手放一放那一个跟
扎到底的‘黑锅底’!”奥立佛无限神往。
“沙燕,是一
鸟吗?”
“不,那不是人人都会的,尤其是女孩
!”梁冰玉苦笑了笑,“放风筝也很需要一
本事呢,要看好风向,掌握好平衡,先让它兜起风来,一边放线,一边抖动,还要跑来跑去,很累人的,我常常只是跟着看
闹,也其乐无穷。厂甸的‘风筝哈’最有名,人说是
据曹雪芹记载的古法制作的,‘大沙燕儿’卖得很贵,我们小时候玩儿的是最普通的一
,奇哥哥
二十枚铜
儿买来,教我放。那样
跟‘沙燕儿’一样,只是小得多,画着黑
纹,叫‘黑锅底’。奇哥哥先放起来,再把线
给我,他就忙着
活儿去了,我牵着线,不知
往哪儿跑,一不留神,风筝就突然落下来了,收线都来不及,那时候我们有一支儿歌,说的就是这
情形:‘黑锅底,黑锅底;真
起,真
起;一个跟
扎到底!’小伙伴们一边拍手一边唱,嘲笑的就是我!”梁冰玉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又像儿时那样笑起来,
睛里却闪着凄然的泪
!
“不,它使我想起了北平的沙燕儿……”梁冰玉喃喃地说。
“不是鸟,是风筝,我小时候最
看、也最
玩儿的风筝……”梁冰玉目不转睛地盯着天上的气球,心却飞向了家乡。
“又是看茶闲地戏
,几条游船斜靠岸边,“野渡无人舟自横”。一百二十年前,诗人雪莱的情人就是在这条“蛇
”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今,琴
草
在岸边静静地开放,那
朵像炽
的
情火焰。秋日的海德公园如烟似梦,很难让人相信战争的恶
正在向这里
近,如果不是岸边路椅上三三两两地坐着
落英岛的欧陆难民,和透过树丛可以看得见的那些银亮的、
大的气球。这些气球是
敦的空中卫士,它们使德军的飞机不敢低飞,以保护
敦不至于成为第二个华沙。
“风筝?”奥立佛不解地重复着,梁小
的想象力真让他吃惊。
愠’,请您不要介意我的失言,您是我在危难中惟一可以信赖的朋友!”
“在这里看不到那样的风筝,风筝的故乡在中国,在北平!每到
天,你看吧,北平的天上飞满了风筝,我们叫它‘沙燕儿’,有比翼燕儿、瘦燕儿、双燕儿、蝴蝶、蜻蜓、喜鹊、鲇鱼、蜈蚣,还有哪吒、孙悟空、刘海……什么样的都有,最大的‘长脚沙燕儿’有一丈二尺长!在天空中飞起来,真像是百鸟朝凤,上面还装着弓弦,风一
,铮铮地响,就像这气球上钢丝的声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
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