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得！”千山和荀老爷同时拦在门前。

千山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了来。

白鹤眠冷不丁想起自己和封栖松立下的字据，那两张薄薄的纸被他们各自藏起。以前他靠着字据支撑留在封家的每一天，如今……

“封二哥……”白鹤眠三两下将字据撕了，“封二哥。”

可趋利避害是白鹤眠自家中落以后，明白得最透彻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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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发现，心里无论有多少愤恨，但凡封二哥的手搁在他的，再多的火气也会偃旗息鼓。

他察觉了封栖松对自己的情，也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封栖松，可他同样担忧未来，生怕封家的二爷转就把这段连情缘都算不上的情抛却，于是一直留有余地，寄希望于未来能迅速，投另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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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栖松！”一直怔的白鹤眠突然抓住了封二爷的衣袖。

白鹤眠再也不觉得封栖松对他好了。

白鹤眠绷着脸，然后当着千山和荀老爷的面，慢吞吞地钻了封栖松的怀抱。

“……你怎么那么狠心，我给你守寡，我给你守灵，我……我离不开你！”白鹤眠猛地仰起，用被打的脸蹭封栖松的脖颈，“你故意的，封二哥，你故意的！”

是啊，白家败了，世上还有谁会疼他？

“鹤眠，如今世上还有比我更疼你的人吗？”接着，封栖松的话像是咒，抚平了白鹤眠心的涟漪。

白鹤眠的里只有汽，没有焦距。

“封二哥，你也撕了吧。”白小少爷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他揪着封栖松的衣领，连也不好意思抬。

只有封二哥，只能是封二哥。

然后死活不肯撒开抱住他腰的手，也不愿让荀老爷包扎额角的伤。

陈北斗哪里会再信。

封二爷的心一下了，把可怜兮兮的白小少爷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沾着血污的额：“理一下伤？”

难不成要再装几年的瘸吗？

他钻得认真，扯开了衣扣，把自己粘在封栖松的怀里，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封二哥，你疼疼我，好不好？”

封二爷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猎人，诱使他掉陷阱，再让他徒劳地挣扎，直到他陷其中，无法自，才终于吝啬地伸一只手——你若是要抓住这只手，就再也逃不开了。

“千山！”封栖松猛地仰起，“带我去……”

“千山！”封栖松从白鹤眠中得不到答案，便狠地望向千山。

封栖松面沉地停下了脚步，就在荀老爷松一气的当，突然继续迈步往屋外走：“陈北斗的账我可以日后再算，但是老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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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了多年，就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倘若此刻冲去，封家未来该如何走？

然而如今，封栖松摆明了迫他，放弃那一线“生机”，哪怕粉碎骨，也要将情全投来。

他听见白小少爷着了似的骂：“封栖松，我恨你。”

纷纷扬扬的纸屑从他的指间跌落，就像白鹤眠七上八下的心。

千山赶忙把灵堂里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白鹤眠闭上了睛，栽封栖松的怀抱，淡淡的檀香味将他密地包裹起来，宛如密不透风的羽翼，不论多大的风浪，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老三竟敢打你？”封栖松着白鹤眠的下尖，颤声，“鹤眠，鹤眠你看着我。”

封栖松的眉刚不悦地挑起，继而被额血的白鹤眠惊得从床上一跃而下，不顾荀老爷的叫唤，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

他说着说着，恨起来，抬起胳膊捶封栖松的肩膀，又怕真伤到本就受伤的封二哥，只得撤了力，泪喃喃：“你疼疼我。”

荀老爷苦婆心地劝：“封二爷，您现在去，不是功亏一篑吗？”

白鹤眠伸手摸向里衣的袋——他向来把字据随携带。

没有退路，至死方休。

他瞪着红通通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封栖松：“陪我。”

这对十九岁的白鹤眠而言太残酷了，他骑在封栖松的腰间，恨不能时间倒，早早逃楼，摆脱整个封家，又不得时间飞逝，他与封二哥眨就白到老，省得现在因为不可预知的未来而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