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望里去。

也许周宛是他的灵丹妙药，可是她不肯他的药。

也许程澄是他的光，可是他只能躺在黑暗里，揣窗外有光的样。

直到有天他在网上看了一篇文章，知这样无休止的追悔自责懒惰自暴自弃，很有可能是一叫抑郁症的病。而对待这病的第一要务就是，认识到这是一病，而不是因为自己得不够好。

你不能因为冒而责怪自己。

同理可证。

陆桥稍微轻松了一下，立刻又陷另一个循环去了：会不会这轻松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而自己不是病？自己是为了让自己能好受故意把不是病说成病？

他被这些问题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他决定去校医院挂个号看看。

他刚说了两句最近周宛的事情，医生就用很温柔和缓的语气说：“我就知是失恋了。是很难受。”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陆桥都在听，而不是说。他心里着急，因为知周宛的事情仅仅是个诱因，而绝不是一切。但是那本的分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最后他忍无可忍，站起来俯视那个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医生：“老不是来听人生理论课的。”说完摔门而去。

他决定再也不提这个事儿。他受不了人家觉得他是因为失恋而痛不生。被同寝室的人知，那不得笑死。

谁他妈的没有被拒过？这个学校里但凡不错的姑娘都拒过人，但凡不是简行一和丛恕的男生都被拒过。

陆桥又生恐惧来，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差劲，别人都能过去，他却不能。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正往周宛住的楼走去。他停下脚步，了一只烟克制自己。前面大路上周宛和江和正并肩走过来，江和还是那副呆呆的神气，而周宛正在仰大笑。

她那么意气风发，生机，哪怕边的人不能应和。他后退一步，自惭形秽，愈发觉得自己像一只躲在里的老鼠。

他往回走去，走到楼门前被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他打个哆嗦扭过，看到程澄站在那里，眸如宝石一样璀璨。

“你真的那么不想见我吗？”程澄问他。她个小，却把大健壮的陆桥得很狼狈。

他低下，看见她鼻尖红红的，心里愈发的烦躁起来。

“没有，没有。”他别过，又下意识地去摸烟。

她不知怎地胆大起来，一把抓住他去掏袋的手：“好了陆桥，你别了，你想死自己啊？你要是真的觉得我这么烦，我可以不来烦你，不过你真别了，成吗？”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所有动作都呆滞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混。他陆桥已经那么不开心了，他还拖着别人不开心。如果他能什么让别人好过，那么至少他活着还算有意义。

“你，你胡说什么啊。”他笨拙地说，“我没烦你，真的。就是觉得我这人是个混混，怎么能耽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