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哭了睛被宿舍的人看见，打个电话叫陆桥过去。

他见到她，叹了气，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好了，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吼。”

事后程澄仔细分析，陆桥对别的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这个事情会令他如此反应激烈呢？答案只有一个，他心里还记挂着周宛。

于是她开始尽量避免让陆桥跟周宛单独在一起。其实周宛早就已经跟陆桥生分了，她却还着一些徒劳的工作。落在陆桥的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尤其是和周宛的潇洒大方一对比，就更显得这行为幼稚不堪。

陆桥外表是个氓，内心是个郁少年。他的情让他不过气，更想整天躺在床上，对于看不清前路的命运提无数个问题。

也许这一切结果确实起因于他不够程澄。反过来，他又自责自己怎么能对不起这么好的女孩儿呢？他的循环又开始了。

“如果生活是个婊，老现在就是一痿，和被都不行。”他冷冷地吐一烟，对丛恕说。

丛恕想笑又笑不来，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别憋着，多跟兄弟们聊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陆桥嘴里发苦，在那个瞬间，他嫉妒丛恕。

（二十二）

这学期之夏周三有一门课下得很晚，每次到堂都只剩残羹冷炙。所以简行一有时请她另打牙祭。

那天之夏好奇：“吃什么？”

“吃火锅。”他波不兴地说了一句。之夏撇撇嘴，装酷。

他带她去学生会他的办公室，把大衣脱了，里面穿着白衬衫米衣。他挽起袖找一个小电炉和锅，菜是从超市买来已经洗好的，一盒一盒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气蒸腾上来，他把菜和放下去。之夏存心袖手旁观，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忍不住好笑，觉得他形象反差实在太大，逗他：“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严肃？莫非是家学渊源？”

他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碗：“你可真猜对了，我爸爸的确看上去很严肃。以前同学到我家，都以为他不会笑，吓得半死。其实他是个很幽默的人，但是天生的东西没法儿改。不过我妈妈特别喜他这样的，经常教育我男孩不要遇到事情就咋呼。”想了想又压低声音，“也是我爸告诉我，追女孩要快，稳，准，时机到了该下手就要下手。”

之夏睁大睛，笑不可抑。难怪简行一当时脆利落地把自己搞定了。

“你有过几个女朋友？”她实在好奇。

“零到十之间吧。”

“切。”之夏对他的从前也不是真有兴趣，也没追问下去。

“你爸爸是什么的？”

“国家建筑设计院的。搞建筑。”

“那你弹钢琴的什么是他让你学的？”之夏刚说完话就被了一下，惨叫一声放下碗。简行一又起来给她找瓶装矿泉，一面叮嘱：“小心。”

他坐回座位上，回答前面的问题：“是我妈妈。她是音乐学院的老师。”

之夏沉默了一会，说：“你们家很幸福吧？”

他凝神想了想，这下真笑了起来：“算是吧，他们也吵架，嚷嚷过要离婚。不过基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