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在讲别人的事。

辛唯和之夏对视一，心下难过。

“你会选哪个单位？不会离开这里吧？”之夏岔开话题。

“不会。待遇最好的一个单位还是这里，而且我想准备国办手续什么的，还是在本市方便，离学校近，跟老师也容易见面写推荐信。”

“那就好。”之夏由衷地说，“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舍不得。”

周宛低笑：“你们俩也要毕业的，难不成大家都留在这里？”

说着三个女孩就伤起来，聊起今年剧团还有几个人要毕业，明年陆桥辛唯丛恕毕业了，就真的不剩什么人了。而之夏最惨，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周宛一笑，振作起来，两手同时了她俩的脸，“丫们，我们班明天租学士服照相。你们来跟我合影吧，打扮得漂亮。”

周宛发了话，他们哪敢不从。第二天她们俩都穿了裙，化了淡妆去找周宛。一看周宛，她穿着衬衫长，外面披黑学士服，金印边，发理短了，极其英姿飒，倒把她们俩衬得太女孩气。

周宛一手搂一个，笑着说：“看看我，左拥右抱的，可有福气了。来帮我们拍一张。茄～～！”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合影，照片上周宛好像一个骄傲的男孩，搂着两个笑靥如的少女洋洋得意。将来的某一天，之夏会坐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取这张照片，光无声地照在上面，反光晃得人的表情都快看不清楚了。

她用指尖一一地把照片撕碎，碎片落在脚边的影里。

“陈之夏，该上了。”女警察一边开锁一边叫她的名字。

她平静地站起，嗯了一声。

只是现在，没有谁想到这结局，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三十二）

学期看着又要结束了。大家都忙着复习考试，去剧团的次数也少了。好容易聚在一起一次，自然玩闹了个够。之夏他们心细，发现程澄和陆桥又不对付，只是掩饰得很好罢了。

“这次又为啥吵架？”去吃夜宵的时候，丛恕跟陆桥勾肩搭背，问。

陆桥闷笑两声，过了好久才被他们话。原来陆桥一直在帮人写剧本，却不是什么正式的渠，而是给电影学院的学生捉刀。这个学生家境不错，就是成绩差，考分低得一塌糊涂，最后家里找关系送到这个小电影学院念编剧，混个大学文凭，说去也好听。此人了大学终日游手好闲，不知怎地跟同样游手好闲的陆桥认识了。陆桥还比他多个特长，两人一合计，一个钱，一个发挥兴趣好，皆大喜。哪知却被程澄发现了，十分生气。

“我写着开心的，没什么不好，她就跟炸锅似的，一直念叨我。”陆桥叹气，掏烟来。

最敢教训他的本来是周宛，现在因为关系尴尬，也不便发表意见。倒是丛恕乐呵呵地说：“你以后就打算朝这条路发展的话，现在练手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