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恕笑了笑。那天去医院在外面等着接受化验，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在看自己，那尴尬和自责永生难忘。偶尔想起来，他又很痛惜林婕，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没有事，但是林婕呢？想必生理心理都遭受了大打击，而他却帮不了她。

他十分谢她，没有为了自己的面而隐瞒情况。

客厅里电话不断地响。陈得愿不耐烦，吼了一句：“陈之夏不接你电话！”随手就把话筒放在边上。

金的光跃在丛恕的睫上，他的睛里却渐渐涌起悲哀：“你知不知很多人背后是怎么说我爸爸的？”

丛恕租的房大，把陆桥拉来一起住。据说陆桥最近状态很不好，总是整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剧本都没有再写了。搬过来住以后，至少有丛恕每天笑嘻嘻地叫他一起打篮球台球。

之夏下床，从垃圾桶里翻相框。玻璃碎片在画面上划浅浅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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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真相却突如其来地拜访。

“我只是不喜他们对待她的方式。”他双手枕在后脑，看着一片光斑随着窗帘的拂动在天板上晃动，“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之夏对此法颇不赞同，却也不敢劝，只是问他：“你还这么她？为她费这么大劲。”

她与这心钝钝的绞痛睽违许久，只能愣愣地坐在那里。

“我们在一起，真的有过很快乐的日。怎么能全算在她上呢？”像是看穿之夏的想法，丛恕认真地补充。

“嗯。”之夏不以为意。想想也知，丛教授有名了，在学校里有了地位，自然有人非议。

男孩第一次知，搞学术也有拉帮结派，党同伐异，其间人际关系之错综复杂，斗争之微妙曲折，堪比政治内幕。

丛恕苦笑两声：“不知也好。”

谁说科学就是真理？你还要有发言权呢。而丛家声当年的导师后来赫赫有名，科研又走对了路，这几年风生起，颇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职位越来越，访谈越来越多，俨然科学界明星。申报科研经费或者研究基金的人，哪个不想着要跟

之夏失笑。如果给他一把剑，他大概立刻就要去行侠仗义了。

也不知是谁无意中给丛恕的，他跟父母起了激烈争执，随后就搬了家里。也不再家里的钱，就帮人项目，他手里本来也有历年来长辈给的压岁钱，数目不少，足够支撑下去。反正他也已经大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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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万万没猜到，其实让丛恕真正介意的，是安在丛家声上的“学霸”两个字。

公理和公平这样的字，之夏很少去思考。而丛恕实在盲目，忘记了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女与十六岁未成年人往发生关系，本已经缺乏了公平。

终于，她的手指摸到那早已关机的手机。屏幕亮起，无数条短信提醒她阅读。她想了很久，又下了关机键。

只是情，突然没有了。好像遇到光的冰，悄无声息的化。他仔细想过，他对她没有怨怼，仅仅是在那个刹那，意识到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他为人太简单，回想起来，真不知自己是哪一引了林婕，让她跟自己在一起这么久。

对于租房的原因，丛恕的官方解释是，家里太腻味，宿舍里太吵。而真实的原因只有之夏一个人知：丛恕发现了林婕为什么调离本校。

一阵阵忙音短促到了残忍的境界。

吃了饭陈晋夫妻下去乘凉散步。陈得愿打游戏。之夏继续看小说。

之夏这一次颇为汗颜。和一个人往的好就是，你会不经意的发现对方的闪光，和自己映照。

之夏摇摇。

秋天开学，丛恕在学校外面租了两室一厅的房，成为剧团的另一个据。小丛容也考上了旁边一所大学，整天都跑来找他们玩。

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