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恕回来匆匆收拾了东西又跑了去，似乎本没有觉察家里有一个客人。周宛拿了自己的包离开。下到楼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买急避药。

她又绕到网吧查电邮件。这一次，她心情平静了很多。

信箱里有一封未阅读的新信，开的第一句话就是：“仅代表xx大学xx系，向您表示由衷的祝贺。”

她终于有机会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只是想到黑暗里坐着目送她离开的大男孩，她突然觉得难以呼。

（四十四）

周宛再不肯见陆桥，给她打电话也不回。陆桥自然非常难受，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程澄的心意，只能咬着牙开始早晚归地上自习。他没有养成学习的习惯，就不断地喝咖啡，烟，刺激着自己，也麻痹着自己。目标越明确，心里反而越空越烦躁。

有时晚上疲倦不堪地回家，看见丛恕活蹦地在那里打游戏，他突然迷惑地想，人的命运居然会有这么大差别。决定论某程度上可真没错儿。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渐渐疏远丛恕，

当然陆桥也会抓剧团排练。沙鸥现在可比当年红火多了。陆桥想着要找个人把剧团接手，顺便多让新人锻炼。丛恕和辛唯也就不再是男一女一的角，两个人都有了很多自己的时间。

丛恕在家猫着写毕业论文，正写到酣为自己聪明绝而洋洋自得，丛家声给他打了个电话：“回来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大伯。”

丛恕忙穿整齐了跑回去，丛家声和唐笑然在商量带的礼够不够。

“大伯怎么啦？”其实丛恕对这个大伯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就知他儿自己堂哥是个搞销售的，见过寥寥数面。

丛家声回答：“他生病了医院。”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肝癌。”

丛恕打了个哆嗦。

丛家兴的病已经肝癌晚期，并且已经骨转移至椎。丛恕和从容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疼痛，黄疸和腹折磨着。丛容看到他痛苦的样，忍不住向丛恕靠拢，丛恕搂着她的肩，看着这个长相熟悉的陌生人，心中恻然。

病房里人不少。起先丛恕还以为是大伯的同事朋友，后来才知，原来除了婶婶家以外，还有大伯的情人一家，居然都在抢着伺候他，搞得病房里气氛十分诡异。

“两个女人一直吵吵吵，争风吃醋，都没发现他不舒服。后来还是儿觉得不对，带他去医院一看，得，晚期了。后悔都来不及。”从容的父亲丛家振私底下告诉丛家声。

丛家声无可奈何地叹气问：“那现在他们还闹什么？”

“那边也生了个儿，自然要是钱。大哥遗嘱还没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