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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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此无稽，又如此残酷。

之夏吃惊，忙拿起话筒，居然是爷爷陈守中的声音：“之夏，你下课了？”

年纪越长，越看自己和陈得愿待遇的不同。之夏的心也就淡了。原来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一分传承自祖父母。难怪当年姑妈会搂着自己说陈家的女儿不好。

之夏转不过脑来，她以为只有陈卓有这个待遇呢。她不嫉妒陈卓，那是肯定的，可是陈得愿，凭什么啊？他甚至不是爷爷边长大的。

“啊？”丛恕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后来回过味，愣在那里。

他一向不是一个好的安者。

“告诉你你也不懂。跟你说，诺贝尔奖就等着我了。”

电话响了，之夏没动，以为是于真男朋友打来的。于真却说：“应该是你的，你家里早上就打了两个电话来问你的情况呢。”

“嗯。”

丛恕离开医院，没有带伞，就把运动服的帽到上匆匆奔到车站，刚好车到站，他窜了上去。

“好啊，谢谢你。”之夏漫应着。

丛忍低下，双手握着纸杯，肩缓慢地耸着，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杯中。

不过对祖父母她倒没太多怨气。现在听说要立刻回去，她心里惴惴不安地担心好一阵。

之夏一愣：“什么事了，爷爷？”

陈之夏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澡回来，对着镜梳。她发特别容易缠，每次都要费好大劲才能梳通了。

陈守中沉默一会，之夏清晰地听到他在平复情绪的气声：“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之夏揣测，莫非是生病了？

而咖啡店里的辛唯正抬起，脸上还笑盈盈的，一看到方严严向自己走来，脑里立刻轰的一声，笑意全凝结在脸上。

车在红灯停下。他突然看见一个红衣服的明丽少女正坐在街边咖啡店临窗的位，一手撑着下，不时抬望着。隔着老远丛恕都能觉到她那兴奋喜悦的心情，跟自己形成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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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恕当然不会答应，笑嘻嘻地说：“几个小时的车程，不算什么。我正好在路上再构思构思。”

“辛唯在这里嘛？”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

“我说你换洗发好了。”于真在那里抹粉底，照来照去地准备打扮好了去跟男朋友看电影，一边不忘建议，“我现在用的那就不错，洗了以后特别顺。就是贵了。下次你试试，试着好用我帮你买。沙龙产品，外面商场都买不到的。”

“医生说，可能就这一两周了。”丛忍突然说。

丛恕抬起，走廊尽的窗外面天空沉沉的，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那好，你晚上到我这里来。”

去买票的路上她给丛恕打电话，丛恕一听她要买晚上的车票就说：“你多买一张，我送你过去。”

“你要写什么惊世骇俗的论文啊？”

转过丛恕就彻底把这一幕忘记了，他的思绪重新回到医院里去。

他移开，看到街角转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走路的姿势有奇怪，的有些机械，好像上要去打仗。而她散发来的那气势也的确有军人的杀气和冷酷。车开动的瞬间，丛恕看到那女正猛地拉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靠着窗，失神地望着外面。

她跟祖父母关系仅仅一般而已。被接回家以后陈晋和蒋明月经常带弟俩回去过节，一开始之夏特别兴，觉得是要去见真正的亲人了。哪知到了那里，祖父母并没有她以为的兴和情，倒是见了陈得愿一副见了星星月亮的喜模样。

过了一会雨停了，丛恕拉开窗，新鲜空气冲肺，一直压抑到难受的腹终于觉好些了。

“应该没事儿。你好好写毕业论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