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钟老师叫你到她办公室一趟。”同屋从外边回来，一门就通知他。他刚把调料包撕开，想了想，把饭盒扣上，决定现在就去系里。同屋在后面问：“你不吃？我先泡了啊。”他重地嗯了一声，跑到楼下一看，骂了一声。

对这个铁石心的女人，他实在没法憎恨起来。相反，他憎恨的对象是自己。

陆桥看着自己被烟熏得有发黄的手指，把烟摁灭，站起来打算找一包方便面泡。

“嗯，知了。”

同屋几个男孩勉找到两个尚且算净的杯，一人下去买了一大瓶可乐，给陆开和彭诗华倒上，给陆桥一个神，纷纷找借溜了去。

陆桥颓然挂上电话。记不清是第几次，周宛拒绝接听他的电话。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开始每天，后来每三四天打，再后来每周打，到现在，一个月打一次，对方仍旧不打算和他恢复。

陆桥抬了抬，没声。

“陆桥，来啦？”老太太正在看文件，见到他慈祥的一笑，摘下老镜，“坐。”

该来的总是会来。陆桥把一桶凉哗地浇在上，饶是天气那么，肤上也起了细细的疙瘩。他用巾着发走回宿舍，看清坐在屋里的人，全不由一僵。

（五十三）

“老陆，咳，别着急嘛。我真的把你的剧本给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推荐过了。我爸的关系都没放过。给时间，好吧？对了，我介绍你去的那个剧组，我把你的东西也给导演看了，你要是实在等不及，可以直接问问他的意见。”

有希望。命运待她如此冷酷，努力和执着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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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却还悬着，无论是毕业还是工作都毫无着落。他低猛嘬一烟，又开始打电话。

额上的汗到睛里，迷得睛有辣痛。他用力一抹，跑过去把球捡起来在手上拍着。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过，是一个同屋。那人跑过来：“我靠，你不怕中暑啊？”一面又说，“你爸妈来了，没找到你，我让老刘带他们先去学校招待所住下，你赶快回去冲个凉换净衣服。”

原来他的自行车被人偷了，只剩个后孤零零地被锁在栏杆上。他只好走着去系里，太特别毒，晒得柏油路都起烟，到了系办的楼前，他已经后背都透了。他拿偷觑自己在玻璃里的样，还算勉能见人，转到厕所用冲了把脸，拉拉衣服，这才走钟老师的办公室。

老太太还想安他，“我问过你导师，你的毕业论文其实得好。又要写论文，又要补考，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办公室里的沙发已经有年了，陆桥这么大个儿一坐下去，连老太太都听到了弹簧绷的一声，忍不住笑了。看着这大小伙，老太太心里也是一阵难受，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补考成绩都来了。你一共补考了五门，过了四门。”

他不想整天见到丛恕，就搬回了宿舍。宿舍里的人早就司空见惯，每天他默默地坐在一边发呆，他们照旧说笑。如果他没吃饭，就帮他带一份上来。除此以外，也不了什么了。

炎炎夏日下，篮球撞击在泥地上发脆响。陆桥伸手，篮球如星一般飞去，砸在篮板上，在篮框边缘绕了两下落下来。

他们都已经找到工作，就等着毕业后狂，然后老老实实地去挣钱。

“别灰心。肄业证书也有用。”

他晃晃悠悠地走楼去，门遇到同伴同学，想来已经知了消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两支烟给他。

陆桥上一件tshir

那是他在电影学院认识的朋友。对方还算够哥们儿，一次捉刀成功后对他的事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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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咧了咧嘴，笑比哭还难看：“谢谢您。”

屋里坐了一男一女，都显得瘦而且文质彬彬。那是陆桥的父母陆开和彭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