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她一个细微的裂，她怕大坝会在瞬间崩溃，洪要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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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还是没法陪你走到最后。

“之夏，怎么了？“陈卓温和地问。

好勾勒丛恕的廓，他黑飞扬的眉，直的鼻梁，还有整个人的姿态，从颈到肩到背。

他定定地瞧着她，低吻了吻她的脸颊：“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丛恕和她都有考试，考完了约在一起见面，然后手拉着手去剧团庆祝期末考结束，还有丛恕这一级的毕业。

在陆桥与父亲决裂，周宛睁着睛回想自己在大使馆前的遭遇，辛唯哭得失去力气的那一天，陈之夏接到陈卓的电话。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就差要哭了，抖抖索索地拿起来接听，喊了一声小叔就停住了。

到了宿舍楼前，他们停下，丛恕着气问她：“累不累？”她摇摇，踮起脚尖替他额的汗。

她独自走在校园的时候，有时会突然停下来，郁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个世界和她无关，她在泥沼里呼着腐朽的味。

寝室里没有人。她枯坐了一会，才慢慢蹲下去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

她陈之夏运气真差真差真差！心里有什么在尖叫。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她只有自己一个可以依靠，想停下来休息片刻都是妄想？

对不起，我言了。

她抬手一扫，桌上的书啊饭盒啊统统落了下来，发响。

闹够了，丛恕抹把脸把巾扯掉，外一脱，接过别人递来的吉他，对他们几个眨了眨：“兄弟我再表演一曲，献给我几个老朋友。”

丛恕在舞台中央站定，把用来拐杖的扫帚往前一握，当成了一个麦克风，然后他就开始扭着秧歌唱歌，唱的却是麦克杰克逊的billiejean。

“我这里一团糟，还在收拾东西呢。”

她只是摇，突然想起来对方看不到，才连忙说：“没什么。小叔，我想过去看看你，好吗？”

丛恕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几个好朋友都心事重重。他看了看之夏，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松开手。他笑着在角落里抓了把扫帚，跑到后台去。之夏挨着周宛坐下，又看了看陆桥。她怎么会没发现这几个人今天十分反常。不过目睹别人的痛苦，未必会让自己的痛苦减轻。何况她觉得，跟自己的问题对比起来，他们都是小题大作。

剧团里好些人都在，看到他们俩不免起哄。之夏笑盈盈地，更用力的搂着丛恕的胳膊。而坐在人群里的辛唯，面惨澹地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幸福一幕。

“我明天就走了。下午的飞机，走之前我们吃个饭？”

月光如，夜透明而清澈。

陈之夏知自己其实是外中。在这段苦如黄连的日里，只要不在丛恕边，她就变了一个人，变得暴躁，沉，更加冷漠。若年后她回看自己，觉得自己的确不够。当然，年轻也是一个理由。总之她面对死亡和自的绝望，理得其实相当糟糕。

她摇了摇，手臂用力抱了他。

“好啊。”她木木地回应。

大家都笑疯了，捧着肚前仰后合。陆桥，周宛，还有辛唯却带着疑惑苦笑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幸福的外星人。之夏清楚地听见陆桥在这乐的时候叹了气。

想到痛苦二字，之夏一凛。她不能，不能给自己任何提示。她必须神饱满地去笑。

之夏心一凉，这才想起很久之前陈卓就告诉过她，要在这几天离开本市。

人们轰然大笑起来。只见丛恕不知哪里来个红外，上包个翠绿的巾，嘴边了一颗媒婆痣，正勾着腰瘪着嘴走来。一百八十公分的大小伙装老太婆，完全不顾及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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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夏光都没有扫过她，却叫了一声：“周宛，你怎么来了？”周宛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我来过又离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