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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张落在地毯上。看那质量,应该是用手机拍的。
她抬起眼和他对视许久,他眼神里有一丝悲怆,而看到她如此镇定,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其实有股怒气在她身体里奔腾,她手脚冰冷,怕自己失控,所以默不作声。
他等了一会,手上的烟头烧到手指,烫得他一哆嗦。他很少这么失态狼狈过,咬紧下颌,摁灭烟头,绕过她去茶几上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几分钟后之夏才能有所反应。她抓起沙发上的枕头,恶狠狠地朝门口砸去,一面冷笑:“妈的,贼喊捉贼。”然后跌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场合谋,还是有人自作主张?陈之夏难以分辨。如果是前者,那她只能说,当年沙鸥没叫简行一演男一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是后者,以简行一这样的头脑,居然看不出来对方的意图?那种无声的纵容和借题发挥,才真叫人心寒。
就算她真的出轨了又如何?有种质问她,骂她,跟她吵啊,这样拂袖而去,真是他老人家一贯风格。往好了说叫有风度,往坏了说叫冷漠,不肯多出一分力去解决问题。
之夏一直不知道,是放手让他走,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痛,还是留他在身边,看他的心在别人那里更痛。现在想这些,却已经无所谓了。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相爱需要两个人配合,分手却只要一个人决定就可以了。
当然她对他多么失望,对自己也多么失望。陈之夏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大家都有错,扯平了,然后,一拍两散。像一个大炮仗,轰的一声过后,只有一地碎屑。
她去洗手间抹了把脸,出去翻出那个以前查过的号码直接用家里座机打过去。
对方轻柔欢快地呼唤:“行一?”
她冷冷地说:“我是他太太。相片收到了。我们见个面,半个小时以后,绿杨酒店咖啡厅。”然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她倒真想见见。
她连妆都懒得化,直接拿着包往外走去。等她赶到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
门边走出一个容貌娟秀的女子,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在这里。”
“原来是你。”之夏失声道。
“之夏姐姐。”那女子毫无芥蒂地喊了她一声。
之夏脑子里轰的一声,那种情绪极端强烈、复杂,她甚至可以听见血液突突冲撞血管的声音。
多年以后,她终于来了。
八年,将近三千个日子,终于来了。
之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温和地说:“丛容,是你啊,我很久没见到你了,你好吗?”
丛容一笑,替她拉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进去再说。”
之夏走进去,两人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丛容满是笑意地上下打量她:“之夏姐姐,这么多年了,你的样子居然一点没有变化。”
“小容,这些年,你在哪里?做什么?”之夏只关心这个。
丛容玩着桌上装方糖的瓷杯,轻快地说:“我去美国留学,然后回来了。”
之夏哦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有太多话哽在胸口。
咖啡端上来,丛容见之夏直接喝了一口,笑着说:“可是你的口味变了,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加挺多糖和奶。”
之夏涩然:“你记性真不错。”
“我记性一向好啊。”她捋了一下头发。
之夏仔细看她。以前她就是个漂亮女孩,现在更自信大方,充满着无可言喻的魅力。玻璃倒映里之夏看见自己有点浮肿的脸,她已经在外面奔波整整一天了,累,而且情绪起伏跌宕,被光彩照人的丛容对比得灰头土脸。
丛容看着她全身黑衣,轻轻地笑了:“你倒比我还有心。”听不出是挖苦还是真心。
之夏沉吟片刻,说:“小容,我不想跟你兜圈子了。这么大晚上的,说太多没意思。你跟简行一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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