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努力地抬笑了笑：“我到那边坐会儿。”

剩下的三个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陈之夏看上去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丛恕这么痛苦，跟要死了一样。

难，临死前会这么痛苦，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样安静而平缓，充满解脱的幸福？

辛唯后退一步，牙齿格格响。周宛咬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声。而陆桥则大大地着气。

丛恕勉微笑安同伴：“没事儿，我只是生病了。”

之夏梦游一般习惯地转把他搂在怀里，觉他额的汗，觉他克制着却仍然颤抖的，觉他急促而微弱的心。

泪大滴大滴地落下，甚至分不清丛恕脸上的是他自己的汗，还是之夏的泪。

丛恕闭上睛，有奇怪的觉升腾起来。他摸索到之夏的手一把抓住，急切地安她：“没事，这次我好像，没有那么疼。”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的额上，放纵自己所有的泪。

“真的，看来，看来酒有效果，我有，就没那么难受。”

她抬起，手温柔而疼惜地抚摸他的脸庞：“是吗？那就好。你闭上睛，很快就好了，就不疼了。”

她被油锅里的沸油灼过的每一个分，连气都是，因为每次呼都像在吞咽硫酸。她一边笑一边泪，低喃喃地吻着他：“很快了，很快了。”

亲的，你上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担心会那样痛苦而没有尊严地死去，再也不用担心周围的人会被你的病拖垮。如果你没有勇气，那么我来推你一把。我选择那个，留下来的人，虽然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瞬间，陈之夏是疯了，还是极端清醒下的选择，没有人知，包括她自己。

辛唯猛然意识到什么，颤声：“难他喝的，是那瓶毒酒？还是，他病得厉害？”她踉跄后退，无助地看向周宛和陆桥。

陆桥心里在天人战。丛恕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赶快叫救护车？这个问题像星一样划过，很快就消失了。随即而来的，居然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笑声：“陆桥，你这个废！”“垃圾！”“哈哈，你有用，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是浪费。”

真的是这样吗？他陆桥就比别人差吗？如果他有丛恕那样的父母，那么会不会他比丛恕还要耀，还要幸福？让丛恕疼一疼吧，难受一回。凭什么他就永远是那个天之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