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努力的想要幸福，真的，小容，我不想辜负你哥哥。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净土呢？我好像，最后还是失败了。”

夏明白了。

“而我，在回去的路上就把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他生病了，我要失去他了。后来知了他的死讯，我生了一场大病，再后来，我接受了治疗，然后结婚。你都知了，对吧？”之夏并没有去无声无息在脸上的泪，语气平静地对对面已经泣不成声的丛容说。

“我把他留在那里，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回去了。其实我猜大家都没想过真的可以掩盖真相，也许因为他怀里恰好有一份诊断书，没有人想过调查，警察只当作一场自杀理。”

你唱歌我笑。

“你说的对，无论怎么样，我都得给家属一个代。这么多年，我不敢去见丛教授他们，只能托人打听他们是不是好。一直让你们蒙在鼓里，我太自私懦弱了。我不知，实在不知，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哪怕就在跟你重逢的时候，我都没有胆量说一切。小容，我要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说来。不过真的，他们三个完全不知情。刻意要杀辛唯的人是我，明知你哥哥喝的是毒酒还让他喝下去见死不救的人也是我。”

女警打开门，有人走来。逆着光，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等他隔着栏杆站在她跟前了，她才发现他没有刮胡，发也糟糟的，而表情再也没有以往的镇定自若，而是充满着悲伤和疑惑。

仿佛被蜂蛰了一下，他猛地抬，恶狠狠地瞪着她，声吼：“别胡说八。”

她拉开椅往外走去。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这个女人哭得那么汹涌，却没有一声音，居然也看不到绝望的表情，反而是一顿悟的神。

原谅我，当然我知你已经原谅了，这么自私，这么懦弱，这么残忍。

那些最初相识的日。那些在希望和绝望里寻找自己的日。那些看透彼此秘密的日。那些，唱着歌的，虽然哭泣也还会笑的，日。

突然之间，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封面上这样写着：“记得当时年纪小，你唱歌我笑。”

从今以后，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你都在我心里。

“我知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特别，特别尚，特别乐观，特别勇敢之类的吧。可是呢，我还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本来就有格残疾的普通人，很遗憾，我只能像蜗一样一一的改变。到现在，改变都不尽如人意。”

他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真相，真的很简单，对吧？”

“我给你留的信你看到了？”她轻柔地问。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好像看一个孩，想了很久，终于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抓着铁栏杆的手。他的手冰凉，她的更是。

这涅磐也许也是不断上升式的吧。短短几个小时，陈之夏又死过一次，活了过来，看见以为已经尽力的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多过错。

记得当时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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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d级危楼[page]

陈之夏站起来，温和地低看着丛容，递过几张纸巾给她：“相信我，我会给你们家一个代。我唯一一个请求是，请让我一个人承担一切，因为，本来就该如此。”

而罪无可恕的我，会努力地去一个好人。

雨，还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连音乐声都没法掩盖雨声。啪啪打在玻璃上，如破碎的往事。

又是一闪电打下。

然后，整个世界陷暴风雨的无边无尽的黑暗。

“对不起。”她说。

她低下，最后在他上吻了一下。

她笑了笑：“在给你的信里，和给公安局的材料里，我都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一个杀人犯。你娶了我……”她停顿了很久，又重复一次，

你说过永远不离不弃。亲的，你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