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中取个布包：“我方才顺去了趟凝丹阁，取了些滋补药材，师尊记得服用。”

云野沉默片刻，又：“师尊，昨夜……”

其实他并非什么都不记得。

云野半蹲在白荼旁，仰看着他，温声：“师尊昨夜那般劳，今早又不告而别，徒儿只是担心你的。”

白荼现在一看见这人就腰疼疼，气不打一来。

“不放。”云野将手臂搂得更了些，撒，“师尊今日对我好凶，是徒儿错了什么，惹师尊生气了吗？”

白荼：“起来，与我回去。”

“师尊，我不是故意打伤他们。”云野还当白荼在气他今日闯祸，忙解释，“只是醒来见不到师尊，我又不了灵虚，本想托个弟替我探望师尊。可……师尊也知他们将我视作中钉，加上牧师兄正好巡视禁地，这才闹了些不愉快。”

云野盯着对方泛红的耳尖，默默将余下的话收了回去。

白荼一怔，这才回过神来。

白荼刚坐了没多久，后便响起了熟悉的足音。他正要回，一个躯忽然贴上了他后背。

云野不动：“跪久了，站不起来。”

“这……”

那双俊的眸低垂，语调里带着委屈，倒像是白荼真把他怎么样了似的，一都看不昨夜那横凶狠的模样。

不就是打伤了几个同门，至于这么生气，连耳朵都气红了？

白荼气得咬牙切齿，手底用了几分力，一把将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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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在说什么东西！

那温的呼打在白荼耳后，白荼浑一僵，挣动一下竟没挣开。

这世上最尴尬的莫过于此了。

他心剧烈动两下，竭力维持语调平静：“放手。”

也就是说，云野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

灵虚的结界自动合上，将一众弟的声音隔绝在内。

白荼顿时一扫心中霾，定了定心神，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记得也无妨，为师昨夜替你驱散了心，现在你已经没事，不必太过担心。”

白荼坐在湖心的凉亭内，倒了杯茶饮下，才消解了几分心底的烦闷。

白荼距离把自己烧成红烧小白兔只差一步之遥，他生怕对方再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仓惶打断：“昨夜只是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尊期养护指南[穿书][page]

白荼直接驱使仙剑回了落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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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峰上四季如，山雪在峰前汇聚成一个湖泊，似碧玉般嵌在山峦之巅。岸边一排垂柳刚了新芽，清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气。

他的确听说过，被心之人，清醒过后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无记忆。

你了什么你不知？？

但无论如何，他得好好与那人谈一谈。

料理完这些，白荼这才回看向云野，后者还乖乖地跪在他后，一言不发。

白荼自认直得不能再直，若是不小心与别人枪走火，他或许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偏偏那人是他从小养大的崽。

低哑的声音贴着白荼耳朵响起，又低又轻，带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师尊怎么都不等等我？”

“仙尊恕罪，仙尊——！”

他抿了抿，撂下一句“那你继续跪着吧”，转消失在剑影中。

云野疑惑地皱了皱眉，仍是答：“我只记得，昨晚我心，师尊替我护法。随后我便像是沉了什么梦境，可醒来时什么也记不住了。”

“那怎么成？”云野伸手在白荼手背上，轻声，“师尊为了替我驱散心，耗费了不少灵力，徒儿怎能不放在心上。”

白荼听得脸上火烧火燎，他偏过，生回答：“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是，你……”白荼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嘴轻抿，试探，“昨夜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云野定定地看着那张脸，心中却不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