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无情之人，绝情断念，无无恨，可仙尊现在……”裴染的目光下移，在白荼的小腹上稍顿一下，很快移开，“有些话，主人不知该如何开，便由我来说罢。”

他像是已经意识不清，就连白荼走到他边，都未曾察觉。

他的嗓音涩嘶哑，听得白荼心里轻轻了一下。

白荼一怔，他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云野毫无征兆地现在他脑中。

裴染：“既然如此，主人为仙尊炼制的丹药已经炼好，仙尊可去丹阁寻他。”

云野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落霞峰的卧房内。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似是另有意。可惜白荼如今心绪不宁，顾不上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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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荼闭了闭，轻声：“起来。”

他的用意。仙尊往日对那人过于放任，致使那人对仙尊不存敬畏之心，屡次冒犯。此次吃个教训，打磨打磨，方可不负仙尊期许。”

云野没动，地看向白荼：“师尊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白荼噎了一下，放下茶杯，佯装不满：“裴染，你这怎么越来越像师兄，都会打趣别人了。你还有没有为剑灵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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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裴染：“心疼了？”

云野眸动了动，抬起来：“师尊……”

恍惚间，一柔的躯覆上来，扶稳了他。熟悉的青草香气充盈鼻尖，云野下意识抱了那躯，缓缓闭上，很快失去了意识。

云野怔愣一下，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荼没再耽搁，伸手去扶他，可他刚及对方的，才发觉旁这人的温得反常。

他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与云野之间会有任何超乎师徒的情谊。可在那个梦里，当他看见那人朝他走来，用那般温柔熟稔地对他说话，亲吻他时，他心中竟毫无征兆地浮现起一丝……甜。

白荼：“哪里不同？”

云野的衣服发已经透了，珠沿着消瘦的侧脸廓下，滴落到前的洼中。他眸低垂，脸苍白，可脊背依旧得笔直，立在风雨之中，仿若一棵的青松。

白荼不再多言，立即赶去丹阁。荀易早为他备好了药，又向他絮絮叨叨嘱咐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放他离开。

白荼定了定心神，低声答：“他是我的弟，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

就好像……他们若当真这样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他快步走谷，远远就看见跪在山谷前的那抹影。

白荼从丹阁来时，外面雨势已经弱下来。

白荼指尖一抬，在他遮挡雨的光展开些许，恰好挡在了云野上方。

白荼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们将我困在无涯谷，还不让我去见云野，就是为了试探这个？”

白荼没回答，云野伸手拉住白荼的手腕，声音又低又轻：“弟不是有意冒犯师尊，师尊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躲着我，也别不理我。”

裴染忙起朝白荼行礼：“仙尊莫怪。”

白荼抿了茶：“我明白，只是……”

白荼心中浅浅叹了气，弯下腰，用衣袖拂去他脸上的珠，温声：“你再不起来，我们怎么回家？”

“如此……便好。”裴染沉片刻，，“仙尊当初以无情飞升，注定要杜绝情。若有违背，恐怕会因心不稳而遭至天惩。还望仙尊谨记。”

云野踉跄站起来，却只觉得重得可怕，双一，险些又要跌倒。

“……仙尊对云野，当真只有师徒情谊么？”

须臾，裴染又：“仙尊方才说我，其实仙尊又何尝不是与过去不同？”

“不好么？”裴染偏看向窗外，像是看了遥远的过去，“在遇到主人之前，我不过是把被人遗弃的废剑，不懂人世间的悲喜怒。与主人相遇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有诸多有趣之事，有趣之人。”

“……我明白。”

白荼皱眉问：“你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