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叫她带些什么小玩意儿给银锁，才好逗她开心。

“是……”阿曼收敛了表情，“属下告辞。”

这一转不要，她发现乌堡之中守军变少了，而巡逻守备却更加森严，向歆亦不在此。她微微心急，此时却不宜打草惊蛇，无法捉人来审问。而此离乌山营地近百里山路，她亦无法立刻回去报信。

“是，属下领命。”

阿曼远走之后，金铃看了看天，微微叹气，往乌堡转了一圈。

金铃珠转了转，看着颇似银锁的平日情貌，倒让阿曼暗暗心惊。若她知晓金铃方才暗中说了一句“叫声少夫人来听听”，只怕如今下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一路上田园丘陵，阡陌通，梯田上缀满了金黄，溪如玉带一般，在探不度的芦苇中时隐时现，清澈的冲刷着车，让车把一斗一斗的提到渠中。

阿曼：“我只当是向少主效力便是……自然是自称属下，不死金若不喜，我可以换别的。”

金铃迟疑：“破多兰方才说他们自有应对，或许是多设营帐篝火，好让你这样的手看不虚实，不敢轻易攻击。”

金铃一怔，眉微弯：“为何向我自称属下？”

此近四十年都未再有战事，不论是被抓到京城去的前任行主向碎玉，还是他那个不安分的大哥向歆，亦或是现任的乌山少主向五郎向尧臣，都从未让胡人打过乌山最北边的隘。是以纵然两边在隘对峙，沿途的三个村庄却并未撤乌堡之中。

“不必，你肯如此尊敬我，我怎会有意见？你去吧，我还有事要。”

家家都升起了炊烟，夕将乌云都镀上了金，西天一片金红，大片卷云似是被火燃，一一地，从上到下，焚成紫的余烬，凝固在天空之中，漫天都是。

而在约百里之外的边界上，向碎玉正坐在椅上抚琴，拐杖挂在椅后面毫不起，那黑的老猫一动不动地俯在他脚边，像个黑的团。

破多兰被贬至此，周围郡县的兵力又都已调集到寿附近，准备趁侯景不在之时，将淮北一举拿下，将国境线推到长江以西，与建业隔江相望。破多兰手中恐怕剩不到五千人，这五千人又是守军，不可轻易击，可为何他佯攻也有这么多人？

金铃沉思半晌，：“我需要你替我观察我师父那边的动向，若太落山之时，他还没有准备攻乌堡，你务必要来告诉我，我会亲自回去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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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忽：“我们在柔然人营地探查情况的时候，时常以帐篷和营火的数量来判断人数。柔然人十人一个什长，用一锅，烧一堆火，睡一个营帐。鲜卑人虽住得差一些，此地少说也有一千多号人……”

“或许如此……我们下一步什么？”

金铃皱眉：“奇了……”

她略略放心，反回了向五郎驻扎之。

此既然称为坞，每个村庄的防御力量都不弱，坞之中人人尚武，平时耕作，战时则成了生力军。这等习俗自神州陆沉以来，已持续了两百多年。

不过看来乌堡之中走了不过一两百人，若是往营地去，一路上的暗哨自可发现，而区区两百人，师父也应付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