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也随意得很，两只手抱在脑后，四仰八叉地倒在特地搬来躺的榻上。

“匡扶社稷，心比天。”

今日乃是金铃关之日，寒儿莲儿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向碎玉则在乌堡最上面一间房中等待她的归来。

向碎玉反倒笑了：“当年我是什么样的？”

时至今日她仍旧有些惧怕向碎玉能忽然探她怀的两成“焚心诀”，虽然向碎玉给她把脉也并不是这么一两次。

他膝的老猫忽然竖起了耳朵，晃了晃尾。虽不见它动弹，但已明显见到它有了戒备状态。向碎玉也是一样，似是睡了，却微微绷了起来。

“金铃来了。”

王琴笑：“有行主率领乌山，乃是乌山之幸。”

这样的天气里，合该开一坛陈年竹叶青，邀三五好友一，在河边饮酒赋诗，就算不赋诗，行酒猜拳分曹覆也是好玩的。只可惜向碎玉除了下棋，没什么别的嗜好，这等事情他从来不搞。

琴笑着摇手，同她打招呼。向碎玉睁开睛，微微，：“过来我看看。”

王琴不由得，“可行主还会行军布阵。”

“唉,行主也不是当年那个行主了。” [page]

边境战事稍歇，澄迫不及待要篡位，无暇再对南方边境手，南下的小鲜卑兵一即溃，除了海边附近几个郡县有零星动，各坞都暂时没再传来警讯，是以向碎玉便令金铃上云闭关，免得多生许多枝节来。

王琴也笑：“难行主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吗，当初？”

金铃伸手去。

“师父，琴叔叔。”

向碎玉叹：“琴的话虽好听，然则福乃祸之所倚，我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果然不过片刻，金铃已现在走尽。

他声提醒，琴赶收起这不雅的姿势，盘坐正。

他连澄之弟洋早有不臣之心都知，澄却仍旧蒙在鼓中。难他真的对我和银锁的事情

听人说到金铃，向碎玉了笑容，还让光染了一丝丝意。

“行主不必担心，还有琴与众煞星为行主分忧……啊呀，少主该来与行主请安了。”

“天下坞行主，哪个不会行军布阵？我生在乌山，只盼此地永远风调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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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碎玉不再说话，似是在静静等待，又像只是享受那温的日。他膝上趴着的那只老黑猫一声音也没有，只微微起伏的让人知它还活着。

向碎玉哼：“哪个要为了萧家江山卖命？不过是因着覆巢之下无完卵罢了。……就算我想，我一介布衣,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她每次都十分小心地隐藏，向碎玉亦从来不提此事。可师父神通广大，她并不能确定有事一定能瞒住向碎玉。

向碎玉叹：“我自打随师父到神仙谷中学艺，便觉得匡扶社稷固然重要，然则不论是谁要坐江山，他都没法让田里的稻谷再多长一来。所以能者，唯‘汜胜之书’、‘齐民要术’尔。王霸，与我何？还是多庄稼实在。”

“我在琴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