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先回去一趟？”

“值不值得，得由他自己来判断。他觉得为自己所之人献一切是值得的，那就值得。”辜璧洲说，“我敢说，他也一定知费玲珑的心里只有你，所以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生命中的最后几天能和自己心的人在一起，也不失为一幸福。孤独地看着喜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的。”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好像也都说了。但愿莫玄在九泉之下不会怪罪我。”辜璧洲拍拍手，“耽误了这么久，赫连莲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后面的路就由你来护送了，我恐怕得先走一步了。”

辜璧洲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听说教主到了，很是意外。好在钟嘉南也还没有睡着，两人索挑灯夜谈起来。

辜璧洲叹息：“这正是他为费玲珑着想的地方。如果让费玲珑知他死亡的真相，你觉得费玲珑这辈还会快乐起来吗？更何况，费玲珑并没有把他当情人看待。如果费玲珑始终认为他还活着，她也许偶尔地会想起他；但是，如果她知莫玄已经死了，而且是因她而死，莫玄就永远活在她的心里了。这世上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取代莫玄在她心中的位置。”

“为什么？”

钟嘉南顿时呆住，半晌才慢慢：“莫玄……就是玄慕风，他死了？”

“不回去了，我先去天星城，希望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但愿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也已经修成正果了。”

离开中原了，费玲珑恐怕也不会舍得回来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费玲珑还是他妻的时候尚且要跟着玄慕风到天山去，如今他们两人已是陌路，她更是自由了。他只奇怪，费玲珑和莫玄相了那么久，莫玄难就没有起过带走费玲珑的念么？这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的时间，费玲珑和莫玄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

“嗯。他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但这个消息必须绝对保密。”

多么怪异！一夜之间

“莫玄死了。”

钟嘉南失笑：“你就快说吧，总不会连我都要瞒着吧。”

辜璧洲一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钟嘉南知他一向很潇洒，世上很少有事情能让他现这副表情，便打趣：“怎么，是赫连姑娘跟你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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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璧洲脸沉重地。“凌旭带着莫玄的骨灰来见我。就是我带费姑娘离开紫岫山庄的那一天。”

“他怎么死的？”

辜璧洲沉：“我正在考虑是不是也该瞒着你。”

“为了能像正常人那样和费玲珑呆上十天，他连命都可以不要……”钟嘉南低喃，“他又为什么不让费玲珑知他的死讯呢？”

辜璧洲重重叹息：“凌旭说，莫玄应该是自杀。”

辜璧洲一也笑不来，沉声：“凌旭约我见了一面。”

“一死万事休。他或许是想告诉我们，玄玄门在这个世上算是彻底消失了。”

钟嘉南沉下脸，：“到底什么事情？”

“凌旭说，莫玄练过玄玉功后通冰冷，无法与正常人相，而且每次运功之后都必须呆在极端寒冷的地方修行，他为此非常痛苦。他们到中原来原本是打算报了仇就回青海去的，却没想到与费玲珑又重逢了。也许是为了能和费玲珑在一起，莫玄将玄玉功完全废掉，终于变得和正常人的模样一样了，但代价是他活不过十天。莫玄临终前代不许把他的死讯告诉给费玲珑，但是必须要告诉我。”

“凌旭？就是莫玄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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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为什么？”

钟嘉南沉默着，为自己之前的猜测而惭愧。“莫玄这样值得么？”

钟嘉南除了叹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突然很想到费玲珑边去为她什么。

钟嘉南只能苦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