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方便吗？”费玲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费玲珑哭得疲力尽，汗和泪把钟嘉南的衣襟都浸了。钟嘉南轻抚她微微动的后背，轻轻地说：“人生在世，终有一死。就算是彭祖八百岁也有死的时候。死亡不可怕，也不可悲，它只是一段缘分的终结罢了。莫玄不想让你知他的死，就是不希望你这么伤心。他来人世一遭，也许就是为了与你了结这一段缘分。”

费玲珑一扑在他的怀里，哇哇地哭着。她很难过，很难过。她是那么怜惜莫玄啊，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地去守护莫玄了，虽然那并不是莫玄真正想要的。莫玄真正想要的，她给不了。

费玲珑静静地听着，钟嘉南的声音像安魂曲一样让她慢慢平静下来。这个男人能够理解她的痛苦，因为他曾经遭遇过同样痛彻肺腑的离别，甚至比她更加刻。因为那个死去的女是他的情人，他们的孩的亲生母亲。与莫玄相比，抛弃情人嫁作他人妇的沈绣君更加不幸。费玲珑的心里渐渐充盈起对钟嘉南的

钟嘉南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得快透不过气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你知，是不是？”费玲珑已经泣不成声，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无助地望着钟嘉南。

“钟嘉南……”费玲珑一冲大殿，把在坐的人都吓了一。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费玲珑开始发起抖来，她蓦地想起钟嘉南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莫玄对你好，是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对你好了。”当时她只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儿别扭，并没有想其中的义，难钟嘉南已经知莫玄死去的消息了？钟嘉南为什么突然变得对她那么好？不正常，肯定不正常。她得找钟嘉南问个明白。以星月教的能耐，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们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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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南定定地看着她，说不话来。关于莫玄的消息，他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却没办法撒谎。

钟嘉南搂着她，他现在只希望费玲珑知的只是莫玄的死讯，而非他的死因。那样，随着时光的逝，费玲珑心中的伤痛会减轻许多，越来越少。一如他当初听到沈绣君的死讯一样。真相知得越少，伤害也就越少。莫玄太了解费玲珑了，所以临终前告诫边的人不许将他的死讯透去。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莫玄泉下有知，应该能够瞑目吧。

“你听说了关于莫玄的传言吗？”费玲珑急切地望着他，真希望他说没有。

钟嘉南正在和已经到达嵩山来观礼的各派掌门人说话，冷不丁地看到费玲珑苍白着脸冲来，赶冲过去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恨无常和谢七娘都死在了莫玄手上，宋青浦担心莫玄会去找他，就重金请灵通儿探听莫玄的行踪，就在前两天灵通儿传了莫玄已死的消息。”

钟嘉南朝众人，带着费玲珑离开大殿，来到一僻静的园，：“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么希望这个消息只是无聊之人的恶作剧。

五十七（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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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玲珑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知那些传言是真的。那天晚上她怎么能够睡得那么死？她怎么能够明知莫玄的了问题还能坦然地离开？她怎么能安心享受莫玄对她的好却不去过问他的一切？玄玉功的最一层——返璞归真！那不就是玄三自杀的一招么？她怎么那么傻，居然想不到呢？那个时候，她看到发转黑的莫玄时，不是已经产生了许多疑惑吗？她为什么不追问？为什么装糊涂？为什么？为什么？她每问自己一个为什么，心上就像被刀割了一下似的疼。莫玄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向她最后的别呀！他在诉说天星城主的时候不就是在说他自己吗？明知她的心里有别人，还是她，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