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六

第奇兄弟的形与面容均十分相似，两人都是一金发，形修长，如同一对双生。朝尚未完全升起，熹微的晨光下，远远望去，他险些以为那位刚刚从后门、正从背上翻下的人是洛佐。乔万尼站在廊边，看着朱利亚诺向他走来，也许是碰到了街旁拂下的枝，他暗金的发绺上还沾着。朱利亚诺向他笑了笑，匆匆低离开。

“也别再教文法了，”乔万尼离开房间前，洛佐补充，“会有合适的人教他的。你应当有更有价值的事去。”

8月2日已用修改版替换了分原章节，主要是五和十二（上）加了一丁新内容，对后文情节有一影响

乔万尼一怔，随即笑了。

乎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合得如此自然，洛佐没说什么，反倒令一旁的书记官手足无措。一连过了数日，洛佐才对此表态。“把利比的差事还给他吧，”他说，向一旁侍立的书记官看去，中带笑，“我们的雕像更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段提到的酒馆伙计详见第零章^^

于是他回到那间落满灰的阁楼，召回闲散多日的学徒。家族早已为他备好一块大理石，罗时期开采，度与光泽都足够优良，使他们不必再次前往采石场。他们很快将它切割好，并确定了正式的图样。从清晨到黄昏，两人一刻不停地埋首工作着。直至傍晚时，他会返回第奇，如果洛佐忙碌，他会留在楼下，帮助上门的客人鉴定他们收藏的古代宝石和绘画——他来到佛罗萨的消息早已在城中传来，人人都想见见这位据说颇受教皇和公爵们的年轻雕塑家；其余时候，他坐在洛佐边，两人偶尔会下一局棋，他和洛佐一样是位优秀的棋手。没人对现状有任何不满——也许他只是只字不提，但是——他已经十分知足。

他将双手搭在膝上，平静地环视前的谋臣，目光一一掠过他们神各异的面孔。他们中的大多数看上去十分震惊，其中有两位甚至已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米兰多拉似乎迫切地想说什么，正沿着地毯上的无果叶纹样来回踱步，酝酿合适的言辞。另一人走过去“砰”地一声关上书房的窗，仿佛窗外的微风和椋鸟会将秘密偷走一般。洛佐对这样的场面并不外：他已好面对诘难和质疑的准备。

而过的一瞬间，乔万尼闻到他上尚未来得及散去的气味——产自科隆的百合香，一盎司的价格贵比黄金，每一位佛罗萨贵妇人的新。

第二天清晨，当乔万尼即将离开殿时，他再次遇见了朱利亚诺。

洛佐颔首，示意他继续。

稍顿，他将目光投向波利齐亚诺，于是他的朋友和谋士站起来，声音低沉：“我请求您能更谨慎一些。”

夜后，他有时会和波利齐亚诺一起散步，欣赏园中陈列的古代雕塑。有许多新藏品是他过去未曾见过的：用红石刻成的玛尔叙阿斯、抚琴的阿波罗与被劫掠的珀尔福涅，它们光的表面在月光下散发着一层轻薄的银光，幽静、纯洁而典雅。夜清朗，早开的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夜莺则在枝上婉转啁鸣。使得夜的园中仍不乏漫游的人们。有一次，他们遇见了正牵离开厩的朱利亚诺。看见他与波利齐亚诺时，朱利亚诺年轻的面容上短暂地现了一丝窘意。他很快掩饰过去，向他们微一，随即从后门向西离开。

临近宵禁，其余宅邸的宴会也早已结束，即使是公爵的兄弟也不该在此时轻易离开。乔万尼看向波利齐亚诺，学者微笑，意味长地摇了摇。

“我想，是时候作一些改变了。”洛佐以此作为他陈词的尾声。

他望向朱利亚诺逃离般的背影，忽然明白了酒馆伙计中的那位“人”是怎样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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