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奢求了，只要他还能被容许陪伴她，他就知足了。

他忍着心里的酸，笑着，摊开她的掌，淡淡地写着：「没事。」

他坐上圈椅，手摀着脸，心里不断着寻那句话，就这麽等着枯长的黑夜继续走过。

毋言理了理衣服，将房里的炭盆拉向榻边，又替寻拿来棉衣在背上，然後坐回榻边，陪了她一刻。

「毋言……」

寻说：「毋言，我自己来吧。」

「我没有资格，大哥，我没资格让你抱。」

他松开她。

寻这才看到他左面的眶里满是血丝。她惊问：「毋言！你的睛怎麽了」问着，伸手就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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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痴痴地看着她。

婢女赶下去吩咐，而毋言则来到旁，服侍她将早晨的杏膏喝下。

翌晨，寻昏沉沉地将油壶的小盖掀了，幽烛烙在窗上的影灭了。

他落魄地将自己关回房左的耳房。

毋言却退了，没让她摸到。

这一刻，寻一直维持着一样的姿势，不知是还哭着，或是睡了。

给她洗完面，他便端来杏膏让她喝。寻也趁这时问起婢女：「清醒来了吗」

他们之间，连恋人的别扭、尴尬都不会有。因为他的人，对他，本无心。

婢女说：「醒了呢！烧全退了。小的正打算给她浴，洁净。」

他轻轻地替她拨着散在面上的发。

对，他也没有。

他是又又广的低漥之潭，这是他唯一能参与寻人生的方式。

他已没勇气去惊扰她了。

而毋言看她茫然的模样，心底也明白，她只当昨夜是一场不真实的恶梦，晨曦一，或许什麽也不记得了。

她又缩回了角落，埋着膝盖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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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愣。

他先给寻衣，再用汤泡过的巾给她面。

「毋言……」她摇他的手，求起他来。「你痛不痛到底怎麽了让我看看好吗」

寻笑了。「太好了，快替她炖个鲈鱼粥。我也在她那儿用早吧。」

再写：「今天，一样能陪着你，辛苦一天。」

毋言一如往常，上从耳房来，并差已上楼的婢女来给寻打汤。

我没有资格，大哥……

毋言却摇，沉默地继续。只有他知，昨夜那些泪痕是怎麽残留在她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