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抚摸婴儿床里睡着的小宝宝的那力度，他声音轻轻地问他：“清清疼不疼？”

沉默的大个杵在他桌旁边，一站就是老半天，不也不累似的。陆一衍沉默了有多久，就犹豫纠结了有多久，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别生气了。”

泊清把转到另一边，重新趴好。陆一衍搬着凳就跟着他的脸换过去了，动作过程还轻手轻脚的，很有地没打扰到泊清。

他就是觉得他妈妈很可怜。

就是这样——

不善言辞的人一向也是最吃亏的。更何况在这段关系中，他泊清。陆一衍注定了就是吃亏的那一个。

陆一衍松了气。他在泊清边上坐下来。即使闭着，泊清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在盯着自己睡觉。

泊清一脸难以置信的问号。没有冒犯的意思，他就是想问一下，黎炘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离得太近了，泊清甚至都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时间的速都被放得很慢，只有黎炘一双近在咫尺的睛。

黑的发不耐烦地发声音：“你挡到我的风了。”

泊清朝他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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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清当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黎炘倒是看来了，他不想继续谈论伤的话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泊清五官都生得极，他撒的时候，都是要比任何人更容易使人心的。他角勾着一弧度，恃行凶也不过如此。

又黑又密，看上去就跟上了天然线似的。闭上时，像对外界阖上了一层密的小帘。

其实想要说的话有很多，百般辗转，最后说的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熟透烂的浆果泽诱人，飘散甜的香气，禁不起挑逗的薄薄一层果一旦被咬开，瞬间四溢。溅甜粘腻的

刚才那气氛难真的是他的错觉？泊清心觉不对，但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死直男上翻车了。

像一只讨要抚摸的猫。他声音慵懒，又带上一鼻音，听上去绵绵的，柔而无害。让人禁不住诱惑，想要伸手去挠他的下颌，让他眯起睛，漂亮的小脸上像猫一样舒服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黎炘慨一声，随即他退开了。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置事外的人。

“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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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这个人就执拗地等在一旁，不走了。

泊清不理他，黎炘也没有走，他耐心地在那里等了一会，终于等到那双睫有了动静，那双睛在他面前睁开了。

对方的俊脸在前放大。两人的鼻尖差一就碰上。黎炘一直没有动，两人呼相缠，周围空气一下就稀薄了。

他第二次和黎炘离得这么近。第一次还是他把人压在楼梯扶手上的时候。

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泊清很大声的咳嗽声生生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他虽然还是生气，但是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他瞪着陆一衍。

第十四章

泊清没有看他，却能觉到边的人凑了上来。黎炘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响起来。

泊清在心里了。

他和黎炘无声对视了一会，依然是那个趴着的姿势，忽而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黎炘知他没在睡觉。他像在往门里纸条一样，说话声偷偷摸摸的。

午休的时候，陆一衍上来找他。

——“啪”一下。泊清额上瞬间传来痛，他的脑门被手指弹了一下。就在刚才，他们两人离得很近的时候。

之前无论他什么，这个钢铁直男都是一副宁折不弯的姿态。现在只是看了一他的伤，那不可摧的围墙这会倒是妥协地化下去了。

泊清趴在桌上，整个人仿佛于一个无声的世界里。对于他们家里发生的事，该难过的也早难过完了。他不应该发火的，他没有立场发火，不是对陆一衍还是黎炘。

“泊清，”陆一衍试探地和他搭话：“我不是故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