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表示开心的微笑。为了活下去，她已经彻底变了，但不代表过去的一切对她没有影响，很多固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变得了的，例如对善恶的定义。

为活下去她可以去杀人，但那是因为自己必须得活下去，如果没有这个前置条件，她决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人，甚至还会象过去一样在危难时刻去救人。因为对善恶的定义没变，所以即使匍伏在死神脚下，仍一直被尚未泯灭良知拷问着，每一次的买，无论是信念或者，当时或许受不到罪孽，但在夜人静时她会汗夹背地从恶梦中惊醒。

在每个人心灵最，总有些重要的东西存在，为了这么些东西有时可以为之付任何代价。对灵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生存，但并不表示程萱对她不重要。程萱是她唯一的亲人，而将她推险境所带来的罪恶比过往何一次都沉重，压得灵都不过气来。

如果向小姨坦白一切会怎么样？这个念突然在心中滋生开来。如果小姨知了这一切，肯定会很失望、很生气，但那都不重要，但自己会死吗？小姨会狠下心来杀了自己吗？会还是会不会？灵竭力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她觉得小姨是下不了这个手的。那墨震天呢？如果坦白了一切，这里就是一个死亡陷井，凭着小姨还是蓝星月、傅星舞她们的本领，有很大把握能杀得了他。然后自己恳求小姨把自己藏在一个没人知的地方，黑龙会残余力量即使要杀她也没那么容易。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能够有这样的结局，或许要比跟在墨震天边好多了。原本指望他能保护自己，但他本对自己很无所谓，更在没确定她背叛他的时就派人杀自己，跟在他的边如同走钢丝，时时都会丧命，至于那个罗海，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或许这是活下去的最好选择，更不必背负沉重的德枷锁，想到这里灵抬起，开：“我——”

在灵刚说个“我”字，程萱也几乎同时：“我——”。看到小姨神突然变得凝重，灵心中一颤抖咽下了后面的话：“小姨，你先说吧。”

程萱清了清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和你说说燕兰茵的事。”

“她怎么了？”灵问，虽然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正天人战的灵心里腾不过太多的空间给她。

“我们讨论了一个晚上，决定把她给极天使。”程萱极其艰难地说这个决定。燕兰茵的确有很多值得同情的地方，但盛红雨、赤枫琴因她而死，从这个角度来说把她给极天使置也是顺理成章。但除了同情之外，还有一些其它因素左右着这个决定。虽然西门静芸盛气凌人态度让人反，但凤迫切地希望与极天使首领白无瑕会晤。凤已获知白无瑕在近期准备攻击落凤岛，通过双方实力的分析，凤判断极天使很有可能会失败。所以凤希望通过会晤，让白无瑕暂缓行动，双方如果能联起手来，必定胜券在握。虽然极天使与有数千年传承的凤相比实力并不在一个级数，但凤不希望这对抗教的力量就此毁灭。因此，就算三人有人同情燕兰茵、有人对西门静芸忿忿，最后还是从大局发，由蓝星月拍板决定燕兰茵。

“什么？”灵惊叫，“把她给那个西门静芸，不是明摆着要她死嘛。”无论灵怎么变，燕兰茵总是她最好的朋友，灵当然不希望她死。灵以为这是在小姨的地盘，而且小姨也很同情她，不论燕兰茵会受到什么惩罚，总不会死。昨天西门静芸这么霸，灵以为小姨很快会对她下逐客令，没想到最后竟把燕兰茵乖乖给她，这也太乎意料了。

“燕兰茵买了自己的同伴，为此盛红雨、赤枫琴被黑龙会所杀。”程萱注视着灵缓缓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代价的。”程萱只有这么解释，她没法和灵说，自己其实也很同情她，但为了和极天使白无瑕会晤才不得不这么的。

灵还想为燕兰茵求情申辩，但程萱最后一句话让她直冒冷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代价。”盛红雨是自己杀的，这个错误或许小姨会原谅自己，但极天使决不会。今天小姨把燕兰茵给她们置，明天真相大白时，被去的就是自己。瞬间，灵彻底打消了向小姨坦白的念，并暗自庆幸还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