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抿了抿嘴，低声：“淳秦是顾悬砚亲手杀的。”

“淳秦死在大典之夜，我们走后。”

有的。

钟衍停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开：“从禅院离开后，顾悬砚一直和我在一起。”

就从两人留在林中休憩到遭遇白猿这段时间，自己睡着了！甚至睡得极沉，还是顾悬砚发现了白猿的动静，把他叫醒。

至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究竟是哪里了错？

系统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也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答：“对。”只说了这一个字，就立刻闭了。

系统：“……”

钟衍闻言先是失望，突然又灵光一闪，问：“我不用你来说剧情，我来说，你只要说对或不对——宿主合理猜测剧情走向，系统为了维护故事程不走偏，及时纠正宿主错误的判断，这不算透剧情吧。”

虽然前三个问题已经让他逐渐有了预，但他还是脱：“不可能。”

系统无言以对，过了片刻才颇有些为难：“虽然我也很同情你，但我们规定不能向宿主透剧情，违规是要被警告的，警告三次我就丢饭碗了。”

钟衍的心沉了下去。

钟衍如释重负，也由衷：“你们穿越系统那么多bug，终于找到一个有用的！”

“对。”

系统语气一顿，终于答：“不对。”

钟衍抓狂：“他都是主动杀人的啊！不然他为什么是反派！”

“顾悬砚没有帮手，也无法，杀人都是自己动手。”

钟衍靠在旁边的竹椅上，用蒲扇遮住脸，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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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别那么悲观嘛，我们已经很人化了，只扣顾悬砚主观谋划杀人，为了保命迫不得已是不算的。”

“从禅院到回程我一直跟着他，连睡觉都蹭一张床，没有一刻离开视线——”

剩下的事就方便多了，一个说一个答。但这毕竟是利用漏，钟衍也不敢多问，只挑要的。

话说到这突然断了，钟衍面苍白。

钟衍不知顾悬砚是从何时计划的这一切。是从和那修比武受了一掌，于是将计就计；还是发现钟衍死赖脸非要跟着自己，无法下手时。

钟衍喃喃：“可是那时候顾悬砚伤得连走都走不了了——”

而第二天一早的顾悬砚已经吐血了。他与淳秦虽同在金丹修为，但淳秦已金丹后期，阅历厚无比。顾悬砚杀他已是拼力一搏，打斗中被淳秦所伤在所难免。

继而又重复了一遍：“不对。”

“能不能给提示啊，我莫名其妙丢了二十分，这么下去扣不了几次我就没了——七十分可就够顾悬砚三次剑了。”

一人一系统几乎是一起屏息等待了一会儿，钟衍小声问：“你被警告了吗？”

实际上青尤就算继续唠叨下去，钟衍也是听不见的。他闭着，脑里把自己与顾悬砚从去禅院到返程这段路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 [page]

“那就试一试。”

“……没有。”系统由衷地赞叹：“你可真是个鬼才。”

但那时钟衍以为真如顾悬砚所说，他被那一掌伤到了心脉，调息了一夜依旧没有恢复过来。

苦思无果，他又去折腾系统。

青尤抬一看，以为对方睡着了，又小声嘟囔了几句，不再说话了。

有一段时间，自己睡着了。

“哦”，钟衍。“那么请问原著里顾悬砚哪次是迫不得已杀人的。”

顾悬砚在刚开始的比试中本没受多严重的内伤。他只是需要一个既能提前离去，又中途休息的理由。等钟衍熟睡之后，顾悬砚立刻返程回禅院手刃仇敌。

系统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一时愣住了：“不、不知啊。”

系统回答上了瘾，还没等钟衍说完就直接打断：“不对。”

“对。”

所以钟衍第二天一早看到顾悬砚面苍白，确实是伤得不轻的样。